第20章 营救
作者:燕乔峰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696

当下黑白子在前引路,向问天拿着那几样宝物和燕乔峰、不戒和尚跟随其后,秃笔翁和丹青生走在最后,六人一路穿行,来到庄后一处僻静的石屋之前,屋前屋后七八株苍松夭矫高挺,遮得四下里阴沉沉的。黑白子轻轻推开屋门,低声道:“请进。”一进屋门,便闻到一股檀香,内室迎出来一个年过六旬、骨瘦如柴的老者,拱手道:“三位驾临敝庄,未克远迎,恕罪,恕罪。”

这老者正是梅庄的大庄主黄钟公,向问天将那《广陵散》的琴谱交给燕乔峰,说道:“兄弟,你就将这琴谱拿去请大庄主赏评赏评罢。”同时,左手低垂着,朝燕乔峰使了个手势。

这是他们三人进庄之前相约好的暗号,根据各人的实力对比,三人中燕乔峰武功最高,但临敌经验最少,就由他负责对付江南四友中内力最强却也是最年迈的黄钟公;不戒和尚是三人中最弱的,但也比黑白子高出一筹,就由其缠斗黑白子;向问天的打斗经验最多,以一敌二对付江南四友中最弱的两位,如此各负其责,方能确保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举而成,不至于打草惊蛇。

燕乔峰慢慢向黄钟公走去,微一躬身,双手高举过头顶奉上琴谱,恭敬说道:“大庄主请观看。”

黄钟公略一欠身,伸手便要接过,燕乔峰就等着此时,故作失手将琴谱从手边滑落,然后俯身装作去拣的样子,突施偷袭,双手猛然前探,分别抓住黄钟公胸前的中庭和鸠尾两处大穴,内力使出封住他的经脉,登时将他制住,然后顺势站直,右手一扬,将他的哑穴也给点了。

这一记擒拿手兔起鹘落,一气呵成,早不知在燕乔峰的脑海中模拟过多少次了,就连黄钟公这等江湖大行家都来不及反应便着了道,实在是尽展燕乔峰的全部实力。

向问天和不戒和尚一见燕乔峰作势要向黄钟公呈上琴谱的动作,便已各自做好了偷袭的准备,秃笔翁和丹青生武功较弱,反应也稍慢,向问天的出手又是十分的迅捷,身形一晃,只听得“啪啪”两下,已分别点了二人的穴道。黑白子却是见机甚明,在燕乔峰靠近黄钟公的时候便觉有些异常,心生戒备,悄然后退了一步,一见到燕乔峰的出手偷袭,便将手一扬,密密麻麻的洒出一大把棋子,意欲护住自己潜逃的后路,紧接着抢先一掌击向离他最近的不戒和尚。不戒早提防着他会趁乱逃窜,运足内力闷喝一声,也是一掌迎上,这一出手就是全力相搏,毫无花巧可言,顿时将笼罩住自己的漫天棋子击得四散飞去,掌势不退,直接迎上黑白子那虚晃的一掌。黑白子意在逃离,他那一掌虚招居多,目的只是延缓不戒的攻势,哪里抵得过不戒这十足十的一掌,很轻易的就被不戒以拙破巧,击中胸口,一下子飞出去几步。这边燕乔峰已经将黄钟公制服,一甩手扫落几颗棋子,也不等黑白子落地,抢上前去,伸指便将他的穴道给制了。

向问天想不到竟然会如此的顺利,要不是顾忌梅庄外面还有敌人,便要忍不住欢呼起来了。他逐个的看着江南四友,默默盘算了一会,一把将黑白子给揪到身边来,喝道:“你可知老夫是谁?”

黑白子穴道被制,说不出话来,只是略带迟疑的摇了摇头。

向问天双手在自己脸上一阵抹擦,卸去易容之物,露出原本那副清癯的相貌,再问黑白子:“那现在呢?”

黑白子一下子认出了向问天,脸色大变,惊惶之色立显,忙不迭的胡乱点头。

向问天摆出一副笑脸来,又问道:“那你一定知道我到这梅庄的目的了?”

黑白子先是惊惶的左右摇头,见向问天的脸色越来越差,他的脑袋便越晃越慢,到最后,才怯生生的轻轻点了一下头。

向问天柔声说道:“黑白子,我就知道,江南四友中数你最为聪明,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任教主囚禁在哪里?”

一听到“任教主”三字,黑白子的身子便微微颤抖起来,脸上发青,双目茫然无神,显然害怕之极。

向问天又说道:“黑白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助我救出任教主,将来自然算你一份大功劳,要是不合作,嘿嘿,想必你也知道我向某人的手段。”

黑白子呆呆的看着向问天,半晌才迟疑的点了一下头,却已是面如死灰。

向问天呵呵一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暂时封了你全身的功力,你乖乖的领我们去解救任教主。”说着,“啪”的一下解了黑白子的穴道。

黑白子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也不敢看黄钟公三人射向他那愤怒的眼神,伸手分别从他们的怀里各掏出一枚钥匙来,便径直向着内室走去,室内仅有一床一几,陈设简单。黑白子作势欲揭起那床板,可是内力被制,掀动不了。向问天抢上去一把揭起床板,下面却是块铁板,上有铜环。他看向黑白子,黑白子忙点点头,向问天便握住铜环,向上一提,一块四尺来阔、五尺来长的铁板应手而起,露出一个长大方洞。

“就是这下面吗?”向问天看着黑白子问道。

黑白子点点头。

“那好,你前头带路,燕公子你跟在我后面,不戒大师,就烦劳你守在这里了。”说罢,向问天一把揪住黑白子向那洞中一跃而入。

燕乔峰跟在二人身后,只见地道中昏暗无比,地势一路向下倾斜,黑白子当先打开一道又一道的铁门,直到又一扇铁门之前方才停步,此地呼吸不畅,壁上和足底潮湿之极,想来便是西湖之底了。

黑白子点着壁上的油灯,指着那铁门上上一个尺许见方的洞孔,轻轻点头,示意便是此处。

向问天轻轻发问,声音颤抖之极:“任……任教主,您……您老人家可在里面?”

里面半晌无人答应,向问天狠狠的瞪了黑白子一眼,放大声音再次发问道:“任教主,您在里面吗,我是向问天呀,我救您来啦。”

良久,室内才传来一个浓重的声音,也是激动不已:“是……是向兄弟么?你……你可来了。”

向问天“啪”的一下,扑到铁门上面,嚎啕大哭:“教主哇,十二年了,十二年……我……我总算找到您老人家了……”

燕乔峰见他太过激动,忙一把拉住他,说道:“向叔叔,当务之急,救出任教主要紧,快些让黑白子把门打开。出去后再叙旧不迟。”

向问天忙胡乱擦了几把眼泪,对关在铁门之内的任我行说道:“教主,您老人家稍等片刻,我这就救您出来。喂,黑白子,快过来把这铁门打开!”

黑白子取出四枚钥匙,分别插入铁门上的四个锁孔中转动,然后拉住铁门摇了几摇,却纹丝不动。向问天一把推开他,运劲向内一推,只听得叽叽格格一阵响,铁门慢慢打开,一阵霉气便扑鼻而至。借着微弱的油灯,只见那囚室不过丈许见方,靠墙一榻,榻上站着一人,昏暗中也看不清他的相貌,只是满头满脸的头发胡须连成一片,正激动得左右走动,活象头发怒的狮子,还带动着四肢上套着的铁链呛啷乱响。

向问天一下扑了上去抱住任我行,嗷嗷大哭起来:“教主,我就知道您还活着……东方不败那狗贼……哇……”

任我行也激动的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这铁囚室嗡嗡作响,可见其内力之深厚。不过他仅仅激动了一会便冷静下来,扶起向问天说道:“向兄弟,此处非久留之地,你先把这几根链子锯开再说。”

向问天此行的准备极为周详,稍稍定了下神便从包袱中掏出一把精巧的钢丝锯子,蹲下身子开始锯那几条铁链。

任我行脱困在即,心情大好,又看到燕乔峰极是眼生,便问向问天道:“向兄弟,这少年人是你新收的徒弟么?我可不记得你有这般年纪的儿子。”

燕乔峰心想这位可是盈盈的父亲,自己以后还有诸多仰仗他之处,,哪敢怠慢喽,忙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个大礼,说道:“晚辈燕乔峰,见过任教主。”

向问天呵呵笑道:“教主,这位燕公子跟我可没啥关系,倒是跟您渊源颇深啊。”

任我行奇道:“跟我渊源颇深?燕乔峰,你师父是我神教哪一位兄弟?”

燕乔峰嚅嚅道:“这个……晚辈的师父只是少林的一位无名老僧,任教主多半不识,向叔叔讲的这个渊源,是……是指我与任大小姐颇有交情。”

任我行听他提起自己的女儿来,便激动的欲往前冲,又扯动的那几条铁链当当作响,叹了口气问道:“盈盈么?唉,也不知她这些年过的如何?十二年了,我都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模样了?”

向问天忙安慰他道:“任教主请放心,东方不败那厮为了掩人耳目,这些年对小姐甚是礼遇,还封她为‘圣姑’,小姐一直都不知道您还活着的消息,要是您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可不知道该有多高兴了。”

燕乔峰也说道:“任教主,这些天盈盈就一直暂居在太湖的西山岛上,等咱们离了这里很快就能见着她了。”

任我行听了很高兴,喃喃说道:“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