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秘密第四十七章 幻觉中的往事
作者:柳暗花溟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0852

当小夏浑身发僵,脑海中又浮现那个年轻女人的背影时,她就知道她又回到那个幻觉之中了。 她不明白是什?让她反覆进入这个幻境的,是那个女人要她说什?吗?

印象中她的名字叫做阿百。

此时阿百正坐在一张竹床上,只是昏暗的光影,就在这片昏黄中,小夏与她心灵相通一样,深刻感受到她的心境--幸福、憧憬,却还带著一点悲伤和辛酸。

?什?会有那?复杂的情绪呢?小夏不能明白。眼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那个主动吃了阿百恋药的阿南。

在绣嫁衣?阿南问,温柔的神sè出现在他那张不年轻但英俊的脸上。

是啊。阿百抬起头来,微笑著回答。

这是小夏经?的三次幻觉中,第一次以正面清楚地看到阿百的脸。这一眼,彻底颠覆了小夏以往的观念。她曾经以?,这世界上没有绝代佳人,就算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影视明星也不过是化妆师和造型师,外加灯光和角度共同创造出来的。可是在见到阿百的那一刻,她明白了什?叫真正的美人。

任何形容美女的话放在她身上都显得庸俗,她一双眼睛如同秋水含烟一样,衬得整张脸纯洁的不带一丝烟火气,温柔而甜美,没有经过修饰就已经美得让身?女人的小夏也喜爱起来。

绣得怎?样了?阿南坐在阿百的身边,扯出那件衣服的一角看了看。

还没好。其实我们又不是世俗中的夫妻,只要你真心爱我,也就够了。只是--我很想真正作一次新娘,穿一次嫁衣。如果你不喜欢--

我很喜欢。阿南打断她,我知道我只是你的鬼夫,见不了光,可是我也想像真正的男人一样娶?,除非?嫌弃我。

不不,我是怕你--阿百急急地解释,你知道,我是女巫,本来不能和世俗中的男子婚配,如果硬要嫁人,只能以药鬼?夫的。

所以,?只是没得选,才会选我是吗?

不是的,我本来下定决心不嫁人,以免药鬼害人。可是你出现了啊,我是真心爱你的,只是--

只是什?,你总是说一半话。

只是--我不能生小孩。你该知道的,我的能力是天授,所以没办法生小孩。

还有什??阿南见阿百的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又放柔声音,我毕竟是鬼,虽然?施法让我有了形体,可我也是不能有后代的。这样不是很好吗?再说,?最近不是看到两个有天授能力的小孩吗?你收他们?徒,不是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吗?就像你师父对?一样。

是啊。一说起收徒的事,阿百的脸上露出兴奋的样子,有天授能力的人不好找,没想到让我一次遇到两个。那个小姑娘的能力还不能确定,可那个男孩却绝对有天授的强大力量,就是不知道他爹娘?不?得他。

他家一向被族人排斥,现在他家的独子被鼎鼎大名的巫看中,应该会巴不得的。可是我们不要说这个,我想说正式娶?的事情。

阿百微笑了起来,但小夏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夹杂著幸福和悲伤的感情,不明白一个要做新娘的人怎?会有那种心情,不是应该充满了甜蜜吗?

我把你的名字绣在了花样下面。她像现宝一样拿出那件美丽的嫁衣,指指胸口的部位,那上面绣了一朵美丽的山茶花。

小夏不知道绣花也可以分?两层的,估计要绝顶高超的技艺才能办到,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嫁衣很眼熟,仔细一看,恍然认出是自己身上这一件。

绣花的时候我还用了一点巫术。阿百继续说,这样无论过多少年,这套嫁衣还会像新的一样,除非我心死,这正好配你那句话啊。

我会一直陪著?,生死不渝!阿南信誓旦旦地重复。

原来那件嫁衣在?作过程中使用了神秘的巫术,怪不得这?久了还像新的一样,怪不得她穿上后会?生幻觉!阿百是要告诉穿这件嫁衣的后人什?事?

嫁衣还是新的,就证明阿百没有心死,她又是在期待什??

而且,黄博??什?一定要自己穿这件衣服和他举行婚礼?

小夏!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把这幻境和小夏的思虑一下子搅散了,让小夏猛然回到现实来。

抬头一看,是阮瞻关切的脸。

我能动了?她虽然不在幻觉之中了,但阿百传递给她的那份悲伤和辛酸还在。

?不能动只是因?魂魄刚刚归体,一时不适应造成的。阮瞻微笑著拉起她。

小夏藉机握住他的手,却觉得他的胳膊瞬间绷紧了。低头一看,见他的手掌怵目惊心地横著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惊得她立即放开。

皮外伤,解蛊时弄的。阮瞻掩饰了一下,试图把手缩回来,却被小夏拉住了伤手的手腕。

这要包扎一下才行啊!小夏心疼得胃都搅了起来。用食指轻轻抚摸那伤口的边缘,嘴巴对著伤口吹凉气,一定很疼的,是不是?

看著小夏低垂著的头几乎埋在他的胸前,看她那?关切他的伤,阮瞻彷?听到自己费尽心力重新冰封?装的心再一次溶化的声音。从没有人这?关心过他,从没有人?他的痛苦这?感同身受过,从没有人这?心疼过他,他好像从生下来就是一个人,一点温柔也没有享受过,几次不成功的感情经?也是如此。只有小夏会这?对待他,把他当作一个也会受伤的人来疼,这让他怎?放得下她?

即使在这次的事件中他真的死了,或者,他的逢三之难过不去,他也不能让他的魂魄离开。他要永远守护著她,直到有另一个男人可以替代他。

他伸手碰碰她的头?,看她迷惑地抬头看他,连忙说:?该去看看那个无良的心理医生,他脚上的割伤至少要过好几天才能走路。

医生?什?医--小夏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阮瞻说的是什?意思,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又开心的笑容,万里好了吗?你医好万里了吗?太好了!

她忘形的跳了起来,搂住阮瞻的脖子,就这?吊在他身上,轻啄了他的脸一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办到的,你说过不会让他死,就不会有事的!

万里的危在旦夕一直是压在她心?的一块大石,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真正体会到了什?叫度rì如年,希望这折磨能快点过去,但另一方面却又希望时间停顿,好给万里生的机会。现在,这一切矛盾终於因?阮瞻的努力而结束了,这让她觉得整个天空都亮了,虽然时间才刚到午夜。

要去看看他吗?

当然,不过你手上的伤口也要处理一下,我们带来的医药包也在楼上哪!快快快!

小夏催促著,而当他们一上楼,就看见万里抱著头坐在那儿,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你又哪?不舒服?小夏问,脸都白了,怕又有什?意外。

万里抬起头,微笑的伸开手,抱抱先吧,毕竟我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不想传递给小夏不良信息,所以又恢?到他平常插科打浑的样子。

你确定没事?小夏不放心。

我确定。我不过是回忆点事情,可是想不起来了,有点头疼。万里说著看了阮瞻一眼。

那个蛊很霸道,它控制了你身体的一切活动,暂时有记忆障碍是正常的,没关?,会慢慢恢?。

万里没说话,在他心?,他知道那个失去的记忆是极其重要的,不能等慢慢恢?,可他又实在想不起来。或者有什?相关的东西刺激一下会想起来,可什?东西可以刺激他这部分封闭的记忆呢?

如果你要想起的事是和我们所经?的这件事有关,那?我们可以讨论一下细节,这样或许可能刺激你的记忆,你这样苦想是没有用的。阮瞻见万里虽然笑著,可眉头却锁得紧紧的,提议道。

好主意!万里站了起来,但从脚底传来的刺痛却又让他坐下了。

你还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吧!小夏说著,拿出枕头下的医药包。

她先忙著整理好两个人的伤口,然后三个人在阮瞻?好的结界?讨论整件事情--各自了解到的微小细节,对每一件事情的怀疑,还有自己的想法,包括小夏突然出现的三次幻觉。

说到这个,我倒想起一件事!小夏站起来,你们转过头去,我要换衣服。

?什?换??穿这个挺美哪!万里拉住她,还满秀气的,看起来不那?野蛮了。

你不明白。小夏白了万里一眼,刚才我不是讲了吗?幻觉?的阿百说,她把那个叫阿南的男人的名字绣在了胸口部位,我要拆开上面绣的这朵山茶花看一看。

不是叫阿南吗?还看个什?劲儿?万里问。

我是要看全名。小夏说,我总觉得这个男人是整个事情的关键,那个怪女人阿乌只是个见证者,这个阿南说不定是当事人。还有,我要确定,这件嫁衣是不是阿百绣的那一件,万一是我看错了呢?

说的有理,转过头去。阮瞻简短地说,然后和万里转过身去,让小夏换好衣服,再等她慢慢拆掉衣襟上那朵美丽的花。

你们看。小夏举著那件衣服。

在烛光下,在那嫁衣的胸前,隐藏在花下方的是三个字,汉字--司马南。

原来那个男人的全名叫司马南,而且这也证实了小夏穿的这件嫁衣确实是当年阿百的那一件,但这些和他们所遭遇到的事情,与这个山林中的秘密有什?关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