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三 言传身教
作者:河无尘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5163

杜奇笑道:“大叔,并不是小子生性残酷,实在是这罗长河作恶多端,害人无数,不惩治惩治他实难消我心头之恨,现在他已是废人一个,小子对他已没有丝毫兴趣,就交由大叔处置吧。”微微一顿,杜奇又接着道:“大叔可别想他能改过自新放他一条生路,当初就是小子见他可怜一时心软没有废去他的武功,才害得近二十人无辜丧命,小月姐更是受尽他的欺凌含恨而终,现在他虽然武功尽失,但他背后却有一个号称江湖第一大帮且野心勃勃的百花宫,所以,为了沧海兄弟的安全,大叔绝不能心软放他们离去!”

李进见杜奇将罗、向两人交给他处置时便感到有些头痛,闻听杜奇此言后更是头大如斗,不由叹道:“奇哥儿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呢!”

杜奇道:“大叔,这罗长河与向青山虽是小子从他处赶来,但谁敢保证大叔和沧海兄弟不再遇上此等恶徒呢?”

李进叹道:“我知道奇哥儿的心意,只是,唉!名师难求啊!”

杜奇笑道:“大叔不是很好的名师吗?”

李进惭愧地道:“大叔这点玩意根本上不得台面,即使倾囊相授,海儿又能练到与我一般,到时还不是不能自保!如果大叔有奇哥儿一半的本事,也当无忧矣,只可惜那只是痴心妄想啊!”

杜奇知道李进一身武功绝对可入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与那些顶尖高手相比是有一些差距,但并不象李进自己所说那般一无是处,只是他担心李沧海到时不知天高地厚引祸上身而又无力应对,故宁愿荒废李沧海也不愿教他武功,而杜奇自己又没有时间亲自教李沧海练武,心中也颇感为难,思虑间,杜奇忽然心中一动,开心地道:“小子这里有一本书,大叔可与沧海兄弟共同参习,只要略有所成,便可自保无忧!”说着,杜奇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取出一本书来递给李进。

李进迟疑地接过书来,就着油灯光焰一看,只见书皮上用古篆体写着五个大字:“周易参同契”李进不由惊叫道:“周易参同契!?古往今来天下第一修仙奇书?!不知奇哥儿是从何处得来?”

杜奇笑道:“正是周易参同契!不知大叔是否有兴趣让沧海兄弟研习呢?”

李进心动地道:“海儿能得此奇书是他天大的造化,我怎会无故反对呢?只是此书乃是天下人打破头都欲得到的奇书,我们怎么敢接受呢?”说着,李进恋恋不舍地把《周易参同契》塞还在杜奇手中。

杜奇笑道:“大叔不必推辞,此书传自家师,小子与沧海兄弟一见如故,便代家师转传给沧海兄弟,沧海兄弟便是小子的师弟,自可参习师门传书!小子现任本派掌门,特许大叔与师弟共同研习此书!”

李进闻言大喜,忙道:“海儿,还不赶快过来参拜师父,参见师兄?”

听到杜奇和李进谈论他习武之事,李沧海心下忐忑本不抱多大希望,此时听得李进之言,不由喜出望外,急忙跪倒在杜奇身前,高叫道:“弟子李沧海参见师父、师兄,请师兄多多指教!”说着,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杜奇代师安然受之。

杜奇与李进和李沧海意外重逢,不忍见李沧海再受人欺侮,更心喜李沧海资质绝佳而且纯朴善良,一时心动竟然将师门镇派之宝《周易参同契》相赠,只因这一赠,便造就了一代大侠:“沧海大侠”李沧海!只是李沧海在李进的言传身教下,从未在当地人前显露武功,而且只用李海之名,故当地人根本不知道貌似忠厚平庸的李海便是“沧海大侠”李沧海。后来杜奇见李沧海修为日深而且为人正直,便将自己的使命责任慢慢地转交给他,只是杜奇没有料到李沧海的后人李自成却以此拥兵自重,亲手推翻朝庭自立为王,兵败后却于九宫山悟道成圣白日飞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杜奇等李沧海行过拜师大礼,忙俯身将他扶起,师兄师弟重新见礼,杜奇当即将自己的一些练功方法与心得悉数相传。李沧海得偿习武心愿,自是欢喜无限,对杜奇所言听得津津有味,但他一时哪里记得下那许多,幸得有李进在旁帮助记忆,日后李沧海才有所得益。

李进其实根本不知杜府的底细,当初得有心人指点托庇于杜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即使事后也认为杜府乃是名声在外,充其量只是一般的江湖大豪,旁人不敢轻易招惹才有那几天平安而已,能逃过劫难全是他和李沧海福大命大,不过李进的心中还是十分感激杜府的收留之恩,所以才热情招待杜奇,毫不犹豫地拒绝杜奇让李沧海习武的提议,因为此事他曾思考多次,心中早有定论,一时哪能那么容易便转变观念?待见到杜奇似不费吹灰之力便制服了两个武功高强之辈,李进不让李沧海习武的决心终于有所松动,待见杜奇欲与《周易参同契》相赠时,李进自是喜出望外,恨不能立即代李沧海接受下来,只是《周易参同契》太过珍贵,李进又不敢轻易受之,谁知杜奇却是诚意相赠,竟想出代师收徒这等奇招来,李进自不会再拒绝杜奇的好意,此时听得杜奇谈论起武功修为之方法和心得来,李进不由大呼过瘾,当下忙用心记忆,但仍只记了个大概,仅只是那一点大概,李进穷毕生之力也未曾参透!因为他现在毕竟心神难以集中,躺在地上的罗长河与向青山两人放又放不得,杀又不忍下手,任谁都会感到头痛不知应该如何处置,他见杜奇似已忘记了罗长河与向青山两人的存在正欲告辞离去,不由急忙叫道:“到底应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刚才杜奇就已说清楚绝不能放走罗长河与向青山两人的原因,现在他们又已知道《周易参同契》在李沧海手中,李进更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此处,只因他们两人作恶多端确实该死,但杜奇现在似是不屑杀他们,而李进又从未杀过人下不了手,总不能让李沧海这么型动手杀人吧?所以,面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的罗长河与向青山两人李进才深感为难。

杜奇却似事不关己地笑道:“那是大叔之事,何须问小子呢?”

李进知道奸邪之徒的反复和凶狠,更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为了确保李沧海以后的生活平安无忧,李进突然把心一横,毅然道:“既然海儿已经习武,以后的生活必将血雨腥风,现在见些血壮壮胆也好!”说着,李进一拳击出,“噗!”地一声击在罗长河的胸口上,罗长河顿时鲜血狂喷,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他在死前受尽痛苦的折磨和绝望的煎熬,那是他作恶多端的报应!

向青山的穴道被罗长河所制虽然失去行动之力,但并未失去知觉,因有杜奇的承诺,所以他并不担心,此时见李进击毙罗长河后慢慢地向他*去,不由叫道:“杜公子,你保证过不会伤害我的,现在就请你当小人是个屁放了吧。”

杜奇笑道:“向帮主,为履行承诺,我早已为你解开被制的穴位,不但未伤害你,还有意放你走,只是你的好朋友罗长河不愿让你离他而去,这怎能怪我呢?现在是李大叔要成全你与罗长河,与我又有何干呢?”

向青山急忙叫道:“杜公子,你出身名门,为人正直,得讲信誉呀!杜公子请放心,小的绝不会将今晚之事向任何人透露只字片语,如若违言,天诛地灭!如果杜公子不放心小人,小人愿寸步不离地跟在公子身边侍奉公子!”

杜奇笑道:“你的话谁敢相信呢?再说,老子身边皆是仁侠仗义之辈,根本没有奸佞之徒的容身之地,象你这样的奸狡之徒,老子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又怎会让你时常在眼前晃来晃去?还是留点精力去找你的好朋友算账吧。”

向青山见求杜奇无望,忙转而恳求李进,竟然挣扎着叩头道:“李大侠,你大人大量,就放过小人吧,小人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只要留下小人的狗命,李大侠无论叫小人做什么都行!”

李进冷叱道:“留下你的狗命来害我们么?去死吧!”喝叫声中,李进又是一拳击毙向青山。

杜奇见罗长河、向青山两人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暗暗向那些被他们所害的英灵祈祷:“小子杜奇为你们报仇了,各位安息吧!”突见李沧海看到李进连杀两人不但没有一点害怕之意,反而暗暗兴奋不已,忙问道:“师弟害怕吗?”

李沧海闻言不由一惊,忙道:“奇哥哥,哦,师兄,小弟以前一直怪爹爹软弱无能,今日见他大发神威一拳打死一个坏人,小弟开心死了,一点也不害怕!”说着,还上前分别踢了罗长河与向青山两人的尸体一脚,同时恨恨地道:“坏人,看你们还作不作恶?”

杜奇道:“师弟,人,以信为本!我们既要言而有信,又不能无缘无故地将自己套死,若不是有李大叔在,愚兄绝不会承诺不伤害向青山,从而让他逃出生天为害世间!师弟,对罪大恶极之徒固然不可心软,但却要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能滥杀无辜,恃强凌弱,甚或以此作恶,知道吗?”

李沧海见杜奇声色俱厉,不由吓得跪倒在地,惊惶地道:“小弟定当谨记师兄教诲,绝不敢滥杀无辜,恃强凌弱,或是去作恶!小弟一定以师兄为榜样做一个好人!”

杜奇见李沧海言出至诚,忙上前扶起他,疼爱地道:“师弟,愚兄相信你,愿你要好自为之,若有为难之处,便到襄阳来找我!大叔,保重!”

李进忙道:“奇哥儿放心,大叔会好好教导海儿的!”

杜奇放心地笑道:“如果不是相信大叔,小子怎会放任师弟不管?保重!”语毕正欲离去时,突见李进脸上隐现难色,心知他是在为地上两具尸体发愁,忙道:“若有人问起,大叔只管说并未见过他们便可!”说着,杜奇挟起两具尸体掠出屋外,沿罗长河与向青山两人的来路而去。

杜奇所行甚速,但一路上却是小心翼翼,既要留意是否有人发现他,又要彻底清除罗长河与向青山来时留下的痕迹,直到天亮时分,才离开李进所居之处十余里,此时正好来到长城脚下,杜奇将罗长河与向青山两人的尸体摔在一块巨石下,因有他们从别处而来的脚印,杜奇只略作布置便弄出一个任何人也难辩真伪的打斗现场来,然后功骤手指,运指如风在那块巨石上写道:“襄阳杜奇击毙百花宫奸徒罗长河、襄阳烈阳帮帮主向青山于此得报深仇,快哉!”写毕,杜奇仍然不放心,又仔细审视了一番现场,见毫无破绽方放心离去。

罗长河与向青山两人终于毙命,杜奇大仇得报的同时又收下一位师弟,他的心情自然十分舒畅,奔行起来显得格外轻松,再加上他心系中秋之约,不知不觉地将轻身功夫发挥到了极致,一路上虽有几个武林人物见杜奇亡命狂奔以为必有蹊跷欲跟踪打探情况,但只一会便被杜奇甩得无影无踪。

杜奇从横山长城一鼓作气奔回襄阳,竟然只用了一天一夜时间,一路之上穿村过镇虽有看不完的美景,但杜奇却甚感枯燥,禁不住思潮起伏,以前所经之事,往后即将遭遇之事不停地交织着在脑海中闪现,既有感于众女的深情,又有感于众人的厚爱;既深恶权臣专权,又痛绝宵小趁火打劫;既伤感铁花的别有用心,又痛心鲁妙儿的离去;既有众志成城的喜悦,又有佳人背叛的心酸;既有快意恩仇的畅意,又有痛失亲朋和战友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