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高手
作者:杀吧加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956

卢植一看董卓收兵,也不敢追击,忙的也下令收兵。

刚才还在厮杀的人群马上各自向后退去,中间空出一片地带来,这一片地方,躺着数万具尸体。

还有两个人依然厮杀在一起:吕布,陈天路。

撤兵的号角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他们都是全神集中的应付着对方,即便听到了撤兵的号角,两人杀的正是激烈,吕布不愿意就这样放弃,陈天路当然奉陪到底了。

方天画戟快如闪电,连续的攻击了六十四招,却都被陈天路一一化解。

吕布的脸上已经能看见汗水,陈天路的衣服也已经湿透。

化解了吕布这一轮攻势之后,陈天路大笑一声:“奉先兄,该我了!”

说完,长棍一转,一棍点向吕布胸口。

董卓没有催促吕布,卢植也没让人去帮陈天路,整个战场之上,只有他们两个还在厮杀,陈天路突然动,吕布竟然不避,右手单手拿着方天画戟斜挥,斩了过去。

两人使用的都是长兵器,而且彼此都熟悉对方的路数,这就比度、力量还有应变能力了。

吕布的功力深厚,但陈天路却占了胸罗广博的光,应变能力非常的强。

这就形成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战,让旁边观战的其他武将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今日才知道,什么事真正的高手!

吕布挡住陈天路的攻势之后,仍然占优势,攻势凌厉,每一招都透出了强烈的杀气。

陈天路虽陷入劣势,但他的招数却弥补了力量的不足。

双方恶战又过百招,陈天路竟然仍支持得住。

吕布暗忖道:“陈天路这家伙武艺的进步实在出乎预料,我如不在这一战中,杀了他,以后再想杀他,恐怕就做不到了。”

心中念转,手中画戟忽然一变方向,疾攻一招,*退了陈天路,突然向后退开两丈。

陈天路没有追赶,却冷笑一声,道:“奉先兄,你不是害怕了吧?”

吕布道:“我只是想再看看你一眼,以后,就看不到你了。”

陈天路淡淡一笑,道:“本来,我还没有什么信心,但现在,我信心很强,你杀了我?好像有点困难吧?”

吕布冷哼一声,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画戟。

“天路小心了,这一招叫狼搏杀九獒,是为兄新创的招数…….”

所有的武将都为陈天路捏了一把汗,知道吕布这一招定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但陈天路却不等吕布说完,呼地一棍砸了过来。

吕布大怒:“我还没准备好呢!”

陈天路哈哈一笑:“什么狼搏九獒!废招!”

吕布太意外了,他本以为像陈天路这样的身份,好歹会等自己把话说完,没想到这小子还是那样卑鄙,说来就来,也不让自己把造型摆的酷一些。

也顾不上什么造型了,吕布的方天画戟忽然横扫过来。陈天路大为吃惊,他知道绝对不能硬碰,但是想马上躲避也来不及了,不能碰也要去碰。

陈天路接下这一击之后,吕布的画戟忽然又飘到另一面,还是这样砸来:“我让你知道是不是废招!”

话还没说完,陈天路忽然从马上跳了起来,不管自己的生死,一棍子砸了下来。

吕布也不招架,在几万人的注视之中,吕布的肩膀被后心被陈天路结结实实的砸了一棍,那一块地方的盔甲都被砸的碎裂飞开。一口鲜血从吕布的口中吐了出来。

陈天路则被方天画戟扫中,身体连续在空中翻滚之中,一下摔了下来。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双方的阵营之中,马上飞出很多人来,抢回各自的将领。这一场打斗才算结束。

表面上看,陈天路比吕布输了的狼狈一些,实际上吕布由于坐在马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吃了不小的暗亏。

“我要建骑兵!”曹*声音很小,但却异常的坚定:“我要建立一支像并州铁骑那样的骑兵,我要建一支像陈天路他们那样的骑兵!”

站立在他身后的戏志才抱拳应道:“主公明鉴!”

曹*带着一种羡慕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躺着卧榻上的陈天路。陈天路的手下只有三千人,以前诸侯从没有把这批力量放在眼里。

这一次董卓的进攻,恰恰就是在几十万联军人数上可以忽略不计的这三千人,将即将崩溃的战局挽回。

最高兴的就是卢植了,卢植属于典型的皇权派,他希望皇权的强大。现在虽然与诸侯一起讨董,但卢植的内心对于这些封疆大吏一个个拥兵自重很是担忧。

这些诸侯现在还能俯听命,可以后呢?形势还不算太糟糕,最少刘虞现在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孔融也是全力支持皇帝,还有陶谦。

今天又见到了陈天路手下这些朔方军士的强悍,卢植更是放心了,诸侯的事情可以先放放,等打败董卓再说不迟。

各路诸侯都想着各路的心思,王匡做了一件事,他以自己战不利为由,请刘辨降他官职,另派大将统帅他的河内军。

刘辨非常的兴奋,母后让自己收拢那些被董卓击败的军队,这马上就有人送上门了。

他马上想准王匡所奏,卢植却抢先站了出来:“皇上!臣有异议!王将军虽然战不利,但并非指挥有误,实乃董卓骑兵太多强悍,臣以为,王将军有罪,但不至降职,请皇上三思!”

刘辨最信任的人就是卢植,听他这样说话,马上犹豫了起来。偷偷看了一下刘虞,刘虞微微颔,表示赞同卢植意见。

不知道如何,他又看了看陈天路,陈天路知道,这时候收拢军队,只会让诸侯心生顾及,也表示同意卢植意见。

刘辨只看了一眼陈天路,马上就把眼神拿开,心中很是纠结:“我看他做什么?他不就是一武夫么?”

但眼神拿开之后,刘辨又马上想起自己母亲和卢植昨天晚上对自己说的话,让自己多尊重一下武人,又将目光转了回来。他看见陈天路的目光平常,冲自己微微笑着,丝毫没有埋怨自己刚才的无理。

刘辨也冲陈天路点点头,然后说道:“卢公所言极是,率军战败,理当问罪,但西凉军实力太强。今日之战,不光王将军,就连朕也未料到。王将军战失利,降爵一等,暂留原职,朕希望将军能将功折罪!”

王匡跪地磕头:“末将谢皇上!”

有罚自然有奖,刘辨赏曹*黄金百两,因为在董卓军起攻击之时,曹*最快的反应过来,并且率军拦截。

袁绍也得到了赏赐,虽然这些赏赐袁绍并不放在眼里,但刘辨还是要赏的。

汉代朝堂之上,士人的地位要远远高于武人,卢植以前也教导刘辨,要尊重士人,多听士人的意见。

而这一次见面,卢植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刘辨,你要尊重武人。

“马上得,焉可马上治乎?”这话没错,但你现在连江山都没有,你治理什么?

你必须尊重武人,让那些武人替你打下你想要的江山!刘辨昨天晚上还在思考卢植为什么和以前说的不一样了,可是今天,当那吕布站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挡住自己进驻洛阳之路的时候,那些士人都躲在自己身边。

是那些武人,一个个冲了上去。当董卓的西凉骑兵向自己挥舞手中的长矛之际,是那些武人用他们的身体为他抵挡箭矢。

接下来的几日,董卓没有出城挑战,而联军也抓紧时间恢复一下已经低迷的士气。双方暂时休战。董卓不是不想出战,只是他知道,卢植已经完全了解了西凉铁骑的攻击方式,布置的军营让董卓无机可趁。

吕布也耍够了威风,如果再去挑战,对方肯定不会一个一个上来单挑了。

陈天路已经能和吕布杀个旗鼓相当,若是再加上一个高手,吕布肯定会败!那员锦袍小将,到底是谁?吕布心中很是顾忌。

吕布现在是董卓树立起的一面旗帜,董卓不肯能给联军击倒这面旗帜的机会。最可恶的就是陈天路!他居然能挡住吕布的冲锋!董卓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杀了陈天路了事。

站立在他两侧的西凉众将一个个愁眉紧锁。半晌之后,董卓将桌子上的物品一把全扫在地上:“你们倒是说话呀!”

忽然而来的一声吼叫让许多人不由抖。见还是没有人啃声,董卓更是愤怒:“说话!哪怕是放个屁也行!”

连屁都没人敢放。

董卓实在郁闷之极,只能点名了:“李儒!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李儒只能站了出来,张开说道:“岳父,我认为现在我们当以不变应万变。”

说完再不说话,董卓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下文,气的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只杯子向李儒砸去,李儒灵活的闪到一边。

董卓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的西凉悍将,不知道自己应该走还是继续留下。李儒见众人表情,叹了声气道:“太师心情不太好,大家都回去吧,各自看好军队,别让太师烦心了。”

众将闻言,马上向同僚道别,回自己的军营。

贾诩也慢慢收起自己的文笔,今天和昨天一样,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记。贾诩正待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却别李儒叫住:“文和先生,请留步。”

贾诩停下脚步,看着李儒道:“你若是想问我退敌之策,就免了吧。”平时,西凉军中稍微有人对李儒傲慢一些,李儒都会想尽办法报复。

但贾诩一向对他很傲慢,李儒却一向对贾诩恭敬有加:“先生留步,儒只是有一事不明,这几日早想询问,却又怕先生怪罪。”

贾诩看了李儒一会,忽然叹口气道:“我也是人,我也有失算的时候。我本知道陈天路要走,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弘农王一起带走。”

李儒依然低着头,他在贾诩的面前总是低着头,就像他在董卓面前一样:“先生为何不阻拦陈天路?”

贾诩笑了:“陈天路?这人不错,我不想得罪他。”

李儒不再说什么,他心里对贾诩的做法很是不满,但他知道,这不满只能放在自己的心里,不能告诉董卓。贾诩拿起自己的文案,拉着李儒的胳膊一起向外走去:“你说,陈天路和吕布有什么区别?”

李儒一愣,马上在内心将两人做了对比,还没比出个所以然,贾诩就给出了答案:“从表面上看,陈天路和吕布都是当世之猛将,但是从秉性上看,陈天路属狗,吕布属狼。”

李儒被这个比喻弄笑了:“狼和狗?哈哈,文和先生这个比喻如果让他两人听见了,不知做何感想?”

贾诩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建议:“狼和狗表面上看差不多,但狼的本性是忘恩,狗的本性却是念旧!”

李儒对此嗅之以鼻:“陈天路念旧?他如果念旧,怎会弃太师而去?”

贾诩看了看天上的浮云,回答道:“因为他不想陪我们一起去撕咬那些士人,那些士人同样和他有旧,所以他不想帮我们咬死他们。”

李儒若有所思一般,贾诩叹了口气:“陈天路现在还不明白太师为什么要杀那些人,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我跟你打赌,如果我们这一仗打输了,陈天路肯定会想尽办法帮我们都活下来。”

李儒哈哈一笑:“我们怎么会输?这个赌不必打了。”

贾诩微笑看着他,并不说话。两人并肩前行,默默无语走出片刻之后,李儒忽然问道:“文和先生,我们真没办法了么?”

贾诩目光一寒:“赢的办法已经没有了,不过不输却还是可以的。”

李儒摇摇头:“先生是想说迁都吧?儒思考过了,即使我们迁都,联军也会紧追不舍。如果我们退出洛阳,那整个大汉将不会再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贾诩看了他一眼,拿出一竹简,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说道:“这是我的想法,你看过再说,关键还是太师有没有这个胆量。”

写完之后,将竹简交与李儒,言道:“不送。”

贾诩自己走了。

李儒拿起竹简只看了一眼,马上一声冷汗惊出,同声暗自说道:“高招!果然是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