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镇定
作者:情愿傻呆呆的      更新:2019-09-22 17:34      字数:9586

我和高金村趴在祠堂的底下,看着不远处的坟地,默默的等待着。

祠堂一样是吊脚楼,所以我和高金村才能趴在下面,而这里我从来没有来过,因为这里对于我这个‘移动血库’来说,是绝对的禁地。

我更没想到的是,在这祠堂背后还藏着一片坟地。

高金村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我原本以为会很费劲才能来到这里,却不想高金村带着我七万八绕的,不到20分钟就来到了这里,而且还避开了人们的耳目。

“你很厉害啊,这样隐秘的路线你也能找到?”我在高金村耳边小声的说到。

“你以为我在这寨子三年,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是来吃干饭的吗?”高金村也同样小声的说到。

“你就是要带我来这里吗?”我不解,他辛苦的筹划了那么久的行动,难道就是为了带我来祠堂底下趴着看这一片坟地吗?

“稍安勿躁,没有多久的时间了。”高金村仔细的看了一眼他的表,指针是夜光的,此时还差几分钟到凌晨4点。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很不好受,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能说什么?只能跟随高金村静静的等待。

大概到了4点多一些的时候,原本守住这片坟地的4个黑苗汉子忽然就离开了,我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高金村却在这个时候拉了我一把,小声说到:“快,不到十分钟,就有另外一批人来了。”

我觉得诧异,如果是换班的话,为什么不在岗位上就换了,还要一批人离开,一批人才来?而且这个破坟地有什么好守的?

无疑,这个时候高金村是不会给我解释的,我也不会笨到要去问,只是跟在高金村背后快速的朝着坟地爬去。

爬过了那道栅栏,我们可以猫着腰走路了,高金村在这些荒坟之间穿梭,我就跟着后面,忽然我盯着一块墓碑,一下子就愣了。

因为我看见那块墓碑上用汉字写着桥兰之墓。

是哪个桥兰?难道是同名同姓的?我疑惑不已,高金村见我愣住了,忙不迭的扯了我一把,然后小声说到:“等一下再给你解释,快走。”

我只得跟在高金村身后跟他快速的走动,一直走到了一个很大的,无墓碑,也无名的荒坟前,高金村才停下,然后在那座荒坟前捣鼓起来。

我吃惊的看着高金村移开了一蓬乱草之后,这个荒坟露出了一个大概可供一人爬进去的洞口,难道高金村是要带我盗墓?

高金村现在是不会回答我的疑问的,而是自己径直就爬了进去,见我没动静,他在坟包里小声的对我说到:“跟上啊,记得把那草移过来盖住。”

我一咬牙,也爬了进去,一进去,才发现爬过那条大概一米多的通道以后,通道里面有一个类似窑洞的空间,也不算小,刚好供两个人转身的样子,在里面呼吸并不气闷,抬头一看,才发现上面留有比较隐秘的通气口。

“去,把门遮上。”高金村蹲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手电,用嘴叼着,然后含含糊糊的吩咐我。

我转身,又爬出去,把那蓬乱草扯过来,盖住了洞口,才缩了回去,心里想着,怪不得这个无名坟这么大,原来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令人吃惊的是,那个窑洞的地上,还有4个明显的洞口,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回了窑洞,我看见高金村在四处摸索着,我指着那四个洞口问高金村:“为什么不去这些洞口里看看?”

高金村从嘴上拿下手电,对我说到:“如果你有兴趣爬到别人的棺材里,那么你可以爬进这个4个洞口看看。但前提是你别迷路。”

我有些吃惊,这四个洞口是通往外面那些坟包儿底下的吗?这地下是个四通八达的迷宫吗?

但高金村此时却处于一种别样的兴奋中,根本不可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问他什么,也就在这时,高金村低声欢呼了一句:“总算被老子()找到了。”

我看见他()找到的是一个类似于把手的东西,掩埋在土下,不注意还真的找不到,高金村一边兴奋的扒开泥土,一边对我解释到:“这个地方,我才来过两次,记不得把手的位置也可以理解。”

我表示点头表示理解,而这时高金村已经完全的扒拉出了那个把手,然后对我说到:“兄弟,过来,搭把手,帮个忙。”

我的心里隐约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我感觉这一趟跟随高金村去,说不定就能解开黑岩苗寨的秘密,于是毫不犹豫的猫妖走上前去,和高金村一起握住那个把手,然后吃力的往后移。

把手连着的貌似是一道‘小石门’,那重量可不轻,高金村一边和我用劲,一边说到:“这群苗人,谨慎的要命,这石门不是两个壮汉,根本不可能拉得动。”

我鼓着腮帮子,使劲的拉着,终于,石门开始缓缓的朝后移动,我和高金村惊喜的对望了一眼,两个人沉闷而压抑的低喝了一声,然后同时使劲,那石门终于被我们拉开了。

而石门下赫然是一个漆黑的洞口。

当那个漆黑的洞口露出来之后,高金村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地上歇息起来,顺便摸了一支烟出来递给我,说到:“抽根儿烟,歇歇吧,等下就没有歇脚的地方了。这个烂寨子,老子混到今年一个月才能领5包烟抽,等老子拿到东西了,绝对头也不回的就走。”

我接过烟,点着了,然后靠着身后的土墙休息,照高金村那么说起来,我的待遇还算不错,一开口,给了我两条烟,还是很好的红塔山。“”

吐了一口烟,我问高金村:“你是可以随便走的吗?”

高金村望着我认真的说到:“不可以,拿了我他娘的遗物怎么可能随便走得了?我是准备和你一起走,出了这个寨子,大家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高金村是要准备和我一起出逃?我诧异的望了高金村两眼,一时间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我也不打算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况我现在还要仰仗他?

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我站起来望着漆黑的洞口跃跃欲试,却被高金村一把拉住,他说到:“这里可是黑岩苗寨的重地,你以为防御会那么薄弱?就4个看门的?还有十分钟空子可以钻?你这样下去,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

这洞里面有什么吗?我不解的望着高金村,高金村也不解释,嘿嘿一笑,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土罐子,说到:“这是我秘密收集的,就这一小罐儿!这次下去用一点儿,下次下去再用一些就没了。”

说着,他打开土罐子上密封的塑料布,然后掏出一个小竹片儿,从罐子里挖了一点儿东西出来,就要往我身上抹。

罐子一打开,就发出一股子刺鼻的味道,这味道非常难闻,让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尸油,我跟师父那么多年,他为了让我练胆,曾经带我去睡过乱坟岗,那种破裂了的,到老不老的坟里就散发过这种尸油味儿。

这味道不完全的像尸油,我凭借着灵觉能感觉这东西里竟然还充满了一种混杂的生机,可那么恶心的东西,我见高金村朝我抹来,我还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高金村对我吼到:“你别躲啊,难闻是难闻了点儿,但除非你想死,你就不用抹。”

我当然不想死,最后也只得任由高金村把这灰色的,还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东西抹在了我身上,我的鼻子被刺激的几乎麻木,眼睛也被弄到泪眼模糊,好在高金村给我扯了两团纸堵在鼻子上以后,这种情况才稍微改善了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涂抹完以后,我问到高金村,这玩意儿抹到身上,连同我自己也快成了一个灰人,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要一个不知情的人在坟包儿里看见我,不定得吓死。

“秘密。”高金村嘿嘿一笑,他知道我现在这个境地,也只能跟随着他行动,什么事儿能让我知道,什么事儿不能,决定权全在他。

他如法炮制的在自己身上抹了一遍这恶心的东西之后,这才又摸出一个小电筒,递了一个给我,说到:“含在嘴里,等下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儿。那坡陡的!”

终于是要下去了吗?我的心莫名其妙的开始剧烈的跳动,高金村却很是镇定的率先慢慢的下去了,我也叼着电筒,跟着高金村的下去了。

手脚并用的爬在洞里,我才知道什么叫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儿!

这个洞是一个几乎承90度垂直的深洞,电筒的光亮根本照不到底,它有一点稍微倾斜坡度,估计只是为了方便人们往下爬,要一不小心松手了,我估计就只有摔死的命。

说是在这个直径大约2米多的洞里有往下爬的梯子,但这所谓的梯子不过就是一个一个挖出来的洞眼,为了防滑,在洞眼里抹了一层水泥,危险的要命。

这样的洞,只不过往下爬了5,6米,我就觉得刺激心跳的要命,老子是有轻微恐高症的人啊!

但我不能说话,手脚并用的情况下,我嘴里还叼着电筒,根本不能说话。

我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脚底下忽然传来了高金村的声音,他说:“慢点儿,我停住了,有话跟你说。”

我无奈之下,也只能停下,松开一只手,把电筒拿着,跟高金村一样,像只壁虎似的贴在洞壁上,看他要说什么。

“等一下,无论看见什么都要镇定,我怕你一不镇定就摔下去了。其实这是很久以前的老路,废弃了一些日子,新路更好走,可是那里的防备太过森严,我们去只能是送死。”高金村对我说到。

原来这小子带我走的是废弃的老路啊,既然是废弃的老路,那能看见什么?我疑惑的问到:“这路是废弃的老路了,为什么不封了,照你说的,甚至还剩有防备力量啊。”

高金村却不解释什么了,只是对我说到:“现在不解释了,你记得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松手就行了,下去再说。”

是啊,趴在这儿当壁虎的感觉不好玩,我只能重新叼着电筒,手脚并用的跟着高金村快速的往下爬,只是下爬了不到3,4米,我就理解了高金村所说的什么情况了。

因为在下到某一梯的时候,我看见的脸就被一个触感软绵绵的东西划过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顿时毛骨悚然,当我的脸侧过去的时候,电筒光也侧了过去,然后我所看见的,差点让我含着的电筒都掉了下去,手脚顿时就有些发软。

刚才从我脸旁边划过去的是一个翅膀,飞蛾的翅膀,而我看见的一只有我脑袋那么大的血线蛾停在阶梯的旁边,刚才我是和它擦脸而过!!

这样的场景怎么不让我毛骨悚然?血线蛾那麻痹人的毒素,我是亲自体会过有多么可怕。

但是这只蛾子就是这样,和我擦脸而过,也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冬眠一般,我把头埋在手臂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算稳住了自己,才能一步一步的往下爬。

接下来的路,就跟地狱之路一般,我发现这个洞壁里几乎是停满了血线蛾,大大小小无数只,小的就跟一般飞蛾一样大,大的非常恐怖,竟然有我半个身子那么大。

有那么大的飞蛾吗?在我的记忆中,曾经看过一则趣闻,说是最大的飞蛾品种也不过人的半截手臂那么大啊!这些苗人还真不能用正常情况来判断。

一个人在恐怖的环境下,如果没有崩溃,那么就只能适应,我在往下爬的过程中,竟然渐渐麻木了,这要感谢我过往的经历,让我对恐怖的环境还算适应。

不然,就一只半个人那么大的血线蛾就足以惊吓到我了。

这些蛾子仿佛是对我和高金村熟视无睹,我们在洞里爬着,甚至有时候会踩死一两只正巧停在‘阶梯’上的血线蛾,它们都无动于衷。

它们没有飞舞,就不会带起那致命的毒粉,但是那么多血线蛾在其中,我怀疑这空气里也充满了毒素,只是我没有半点不适。

难道是那灰色的‘尸油’起了效果?我也不知道,苗疆里的蛊术相生相克的例子太多,根本不是一个门外汉能窥得门径的。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往下爬了多久,几乎是到了快麻木的程度,我的脚终于脚踏实地的落在了地面。

我心有余悸的往上看了一眼,背上立刻起了一串儿鸡皮疙瘩,因为印入我眼帘的,是那些停在洞壁上,密密麻麻的血线蛾的翅膀,在电筒灯光的映照下,翅膀上的花纹发出了点点诡异的荧光。

“别看,这玩意儿谁看了心里会舒服?”我的肩膀陡然被人拍了一下,惊得我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回头一看是高金村,我才松了一口气,我真他妈怕出现一只蛾子妖怪,站起拍我的肩膀。

从师父的口中,动物化形为妖,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至少他语焉不详的没有否认过,这里那么多血线蛾,要是化形为妖了

这下,不止我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同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高金村的,我赶紧转头不再看。“”

只是在那一瞬间,我很奇怪,为什么这血线蛾也会有淡淡的荧光?我联想到了很多,那紫色的植物有荧光,刚才高金村给我抹了很臭的膏体有荧光

但此时,高金村已经走到了前边去了,我也只得赶紧跟上他。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才观察到了我处在什么地方,这是一条建在地底的甬道,高不过2米多,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通过。

甬道黑沉沉的,除了顶上那一层,糊了一层水泥,周围全是泥土的本色,我看见甬道有插火把的小插孔,只是没有了火把而已。“”看

高金村没有骗我,这条路估计是真的被废弃的路,嗯,是半废弃的路。

和那个洞一样,甬道里并没有气闷的感觉,只是通风口在哪儿,我并不知道,我三步并两步的追上高金村,问到:“这甬道没有什么危险吧?”

高金村一边大步走一边说到:“这甬道的危险在那儿。”说话间,高金村的手指着我们的头顶。

难道是头顶上有什么吗?我一下子就觉得头皮发炸,几乎是战战兢兢的抬头往上看,可头顶一如既往的是一片水泥糊的顶,上面什么也没有,连一只小小的血线蛾都没有。

高金村扯着我说到:“走快点儿,今天冒险来这一趟,我只是让你熟悉一下环境,到时候好配合我,时间耽误了,行动暴露了就糟糕了。”

我看了一下表,现在的时间也还算充足,我们往下爬,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也不过才凌晨5点多一些,但是一想到被发现的后果,我也不禁加快了脚步。

但这不妨碍我问高金村:“我们头顶上有什么?”

高金村很简短的对我说到:“有灵,是一种很厉害的蛊,犬灵,用特殊的方法把它们禁锢在了这甬道的顶上,上面有不下10只的犬灵。虽然不是像本命蛊那样温养,但你不要怀疑它们的厉害。”

灵?就是上次晓芳来不及给我说起的东西!我不知道犬灵是什么玩意儿,但看高金村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觉得一定很厉害吧。

但这时的我哪里知道,这种蛊已经涉及到巫术,真的是阴毒无比,触碰到的后果真的是非常的可怕

“为什么要在顶上藏犬灵,通道里不行吗?”我和高金村几乎是一路小跑,以至于我问问题,都有些气喘吁吁,妈的,抽血过多的后遗症太强烈了,也不知道要补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我们在地下,是两山之间的地下,我们离地面的距离不过两三米。”高金村喘的比我更厉害,可他这话说的我心里一阵火热。

因为只有两三米的距离的话,我往上挖,不就可以逃出去了吗?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些苗人会在顶上暗藏了10只那么多的犬灵,防止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但是能走入这条密道的,不是黑岩苗寨的心腹吗?

仿佛洞悉了我的心思,高金村说到:“这条路,可不是只有黑岩苗寨的人才能进来,以前也要押送一些特殊的人进来,这是为了防备他们忽然拼命要逃跑而设的。另外,也怕上面有人挖下来,懂了吗?”

原来是这样!

“那为什么这里藏了10只犬灵那么多的机关,这条通道还要被废弃?”我一直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高金村沉吟了一阵儿,然后才给我解释到:“第一是因为这条通道太过简陋,危险,你看见的。第二,是因为这条通道只通完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现在需要一定的时间吧,新的通道也有一条路可以通往这条通道的所在,所以这条通道暂时被弃用了。说起来,就是因为这里藏了一窝血线蛾,还有犬灵无法转移,所以黑岩苗寨的人舍不得抛弃它。”

高金村的话语焉不详,什么那个地方需要一定的时间,正常人哪里会听懂这个话?可是他明显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我只需要明白这条通道是这些黑岩苗寨的弃又可惜的鸡肋就好了。

和高金村快速的在这条通道穿行,时间也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看了一眼表,我们在这个通道里怕是快走了40分钟,都还没有到头。

又走了大概5分钟以后,我的眼前忽然一亮,这条长长的通道终于到头了,让我眼前一亮的原因则是我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厅,小厅的四周都插着火把。

火把,难道这里有人?我踌躇的站在通道口,不敢进入小厅,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因为小厅中间有个类似于祭坛的东西,谁知道背后是不是有人?

可是高金村却不在意,大喇喇的走了出去,一直走到祭坛边上,才坐下来大口喘息着,歇息起来,看样子是没人,我也放心的走了出去,挨着高金村坐下了,既然没人,这里的火把是咋回事儿?

高金村看了一眼表,说到:“时间还算充足,没到六点。等一下进去后,你发现了什么都一定要镇定,知道吗?”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问高金村:“这里怎么会有火把?”

“当然有火把,这里还常常有人回来,你没看见那儿吗?”高金村指着一个地方给我说到。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来在祭坛的斜对角,有一道小石门,说是门,却只有石头门框,门框上雕刻着我看不出所以然的图腾,因为那个斜对角几乎是视觉的死角,所以我刚才才没看见。

“那是新路到这里的入口!我们刚才跑到后半段,你不觉得有些吃力吗?因为那个坡道是轻微的向上倾斜,为的就是迷惑人们,以为是在地底,其实我们已经到了另外一座山的山腹中,也就是关键的所在,这里有火把很正常。”高金村东一句西一句的给我解释着,我却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我,这里已经不是废弃通道,而是关键的所在,有火把很正常,而这个关键的所在在山腹中。

休息了大概有5分钟,高金村站起来,拉着我就要朝祭坛走去,这个小厅里,祭坛占了绝大部分的位置,想要走到另外一边,必须就要通过祭坛。

我心里大急,一把就拉住了高金村,对他说到:“这里既然是关键的所在,你这样走出去,不是等着被人发现吗?”

高金村先是奇怪的望着我,不懂我为什么把他拉住,听完我说的原因以后,他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用充满信心的言语给我保证:“兄弟,你就放心好了,今天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来这里来,任何人!”

我没反应过来,他却一把拉过我,继续神秘的说到:“相信我,一个月只有三天这样的机会,但今天就是其中一天,你放心的跟我上去好了。”

上去,还要去哪里?我傻乎乎的跟着高金村,穿过了祭坛,到了另外一边,我才看见祭坛的另一边原来还有一条通道,比起我们走来的那条简易的黄土通道,这条通道显然富丽堂皇了许多,竟然有着门框,有些青石阶梯,斜斜的往上,也不知道到底是通往哪里?

只是稍微踌躇了一下,我就和高金村踏上了那道青石阶梯,在心里我有些抗拒高金村的做法,为什么不把话一次给我说清楚,而是像挤牙膏一样的,我问他答,或者就叫我自己看。

回头想来,可能事情太过诡异,就算我是个道士,也不见得能接受这些事情,高金村怕我不和他一起冒险,干脆保持神秘,一步步的引我和他合作也不一定。

毕竟,在从前我不是拒绝过他吗“”

青石阶梯不算太长,我和高金村走了不过五分钟就到头了,尽头处是一个拐角,也不知道拐角的后面是什么,当我踏上拐角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心跳陡然就加快了,仿佛有一种诡异的气场压制着我。

高金村罕见的也很紧张,他深呼吸了一口,几乎是用扯的,一把把我扯过了拐角,然后蒙住了我的嘴。

我不懂高金村这是在干什么,下意识的就想挣扎,却不想正好瞟见拐角后的情景,一下子眼睛就瞪大了。

我想在这个时候,我应该感谢高金村,他及时的捂住了我的嘴,否则我一定会惊叫出声,因为我现在所看见的场景,我认为比在荒村里看见的恐怖十倍!“”看

我看见了什么?说起来拐角的背后不过也是一个同样的小厅,厅里的李设也再简单不过,有一个凸起的石台,石台上铺了一些干草,令人恐怖的存在就在那些干草上。

虫子!紫色的虫子!我不想说谎,但如果有一天我把这个说出去了,我情愿人们以为是谎言,因为如果是谎言的话,至少世界还是人们眼里熟悉的样子,不会让人们觉得这个世界太神秘,太没安全感。

当我实实在在的看着这虫子的时候,这就是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这是什么虫子啊?超出了我认知范畴太多,首先它呈一种诡异的紫色,整个身长几乎超过了2米,在那泛着荧光的紫色上,还夹杂些丝丝诡异的死灰色的条纹,那些条纹排列的是如此奇怪,分开来看,就像一张张表情各异诡异的脸,正体是什么,由于它太大,我也看不见。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这虫子是什么,它明明有一双类似于飞蛾的翅膀,可是身子却像节肢类的虫子,就如蜈蚣,整个虫头狰狞而恐怖,最让人难受的是那虫子的一双眼睛,竟然很诡异的有眼皮,此时是闭上的,我很怕它睁开,我就看见一双类似于人的双眼。

另外就是这虫子的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叫腿,按说它的身子像蜈蚣,腿也会像蜈蚣那样有很多条,可它偏偏只有两条很诡异的腿,在它脑袋后面的一些位置,我怎么看怎么想人伸出的两只手臂。

再具体的掩藏在它的翅膀下,我看不清楚了。

但单纯是一只虫子的话,不至于让我觉得恐怖成这个样子,让我恐怖的是另外一个情况,是这间小厅里的人。

这个小厅有很多人,很多瘦得皮包骨头的人,不下于20个,其中十几个在一种类似于蚕茧的东西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闭着双眼,也不知道是在沉睡,还是昏迷了。

而另外的几个则是在那只虫子的翅膀底下,有的露出一双脚,有的露出一个头,我看不见翅膀底下的情况,只是那些露出的头,无一不是惊恐的表情,而且那些在蚕茧里的人,你只会觉得他们是瘦的皮包骨头,而这些翅膀底下的人,你有很明显感觉,他们是干瘪的感觉,比那波切老头更干瘪。

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会让觉得如此恐怖?那是因为出于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毕竟我眼前的是我同类,竟然感觉是做了虫子的饲料一般,看着眼前的情景,我的拳头越握越紧,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想要毁灭了这里的一切。

在这个寨子,我被取血,喜欢的女人被压迫,我都选择隐忍,我知道就凭我和莫晓芳,不可能和一个邪恶的寨子做对,那只是送死,我们要等待机会,或是等着师叔来救,或是自己逃跑,然后再解决这寨子里的一切。

这也许就是人成熟的代价,选择适当的退避。

可在此时,什么退避,什么隐忍,都被我抛开了,我有一种想掀开底牌,不顾一切的冲动,真当我道家的人是吃素的吗?如果我就这样离开,我自己都感觉那些睡在蚕茧里的人那绝望的心情在撕扯我,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寝食难安的。

“不要冲动,他们现在已经是虫人,没救了,已经不是人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高金村忽然在我耳边对我说到。

我一把扯开高金村捂住我嘴巴的手,愤怒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盯着高金村,然后说到:“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如果你不全部对我说完,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合作!而且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缠我和你合作?”

这是我长久以来的疑问,在此时再也隐忍不住。

高金村低头小声对我说到:“我回去以后会想办法告诉你,但这里绝对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吧。”说完他指着虫腹底下,我抬头一看,一下子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在虫腹底下有一个凹坑,坑里竟然还睡着一个人,整个人全身被一种奇怪的液体浸泡着,好像和虫体之间还连接着什么。

我看不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这样远看,我就有一种非常无力的感觉,高金村在我耳边小声对我说到:“这是这个寨子里最老的怪物,如果他醒了,你觉得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几乎不用去想,我都觉得害怕,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害怕,怕这个睡在虫腹下面的人。

“那你说能逃跑的机会呢?你不是骗我吧?”这个寨子的一切让人感觉如此的诡异恐怖,而我又命在旦夕,在某些问题上,我很实际,如果自己都没命了,谈什么拯救那些可怜的人?

高金村听闻我这个问题以后,拉着我小心翼翼的走到这个小厅的一个角落,在这个角落的视角正好可以看见这个恐怖虫子的背后,我这时才注意到这个虫子的背后有个小洞。

“从那个洞口可以爬出去。”高金村小声的对我说到。

“你怎么知道?”绕过那个虫子,从它的身后爬出去?我一想到这样的情景,就觉得头皮发麻。

另外,我不相信高金村有过这样的体验!

高金村小声的,神秘的,诡异的对我说到:“当年我奶奶就是这么逃出去的,你相信我。”微信搜索公众号:wmdy66,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