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老苍龙做寿请宾朋 孙秀才深夜谈往事 二
作者:碧游宫主人      更新:2019-10-03 23:26      字数:2131

令贤等人听得清楚,孙南抱拳答言说道:“上面弟兄们听真,在下是苏州归云庄的孙南,受贵寨少寨主之邀,今日特来与老岛主上寿,望弟兄们代我等通禀一声。”上面喽罗闻听,答道:“就请众位在此稍候,我等进去通禀,去去即回!”孙南抱拳说道:“弟兄们受累了。”喽罗兵顺着竹城的马道下城,下面有一小船儿,乘坐小船儿够奔里面大寨通报去了。

不多时竹城开放,里面锣声震耳,只见当中驶出一只采莲大船,船舱的四周围悬灯结彩,在采莲大船船头上,列摆的俱是喽兵,约有三五十名,俱是蓝手巾包头,全是身蓝布裤褂儿,钞包系腰,脚下洒鞋白袜,怀中抱着鬼头刀,在船头站立一位俊美的少年。再往他身后观看,船舱的前头设摆一把金交椅,坐着一位老者,站起来五短身材,身穿灰绸子长衫,大贲搂头,生就一张圆方脸,漆黑两道眉毛,大环眼,皂白分明,长耳垂肩,花白剪子股儿的小辫儿,颔下一尺半的花白须飘洒胸前,在手中托着一对铁胆。那少年正是竹城寨少寨主分水小白猿叶奇,在他身后的老者看容貌、派头定是水寨大寨主万丈分水兽叶连城。

孙南等人所乘的船儿小,被大船涌来的水撞的来回乱摆,分水小白猿叶奇立即吩咐将大船慢行,孙南等人所乘的船儿这才稳住,老者率领众人临于船头,抱拳带笑,口中说道:“原来是苏州归云庄的贵客到了,小老儿叶连城,江湖混号万丈分水兽便是,忝为此间寨主。多谢几位赏光,来为家师他老人家祝寿。小老儿这厢礼过去了。”说着一躬到地。孙南等急忙还礼,这时令贤小姐过来说道:“小女子齐令贤,家父是文雅先生,因几位长辈外出有事,命小女子率领五老后人,齐至为老岛主上寿。”

一面说着话,一面看大船相近,离着小船约在一丈多远,齐小姐脚下微点,垫步拧腰嗖的一声,跃在大船的船头,其余几人也跟着窜上大船,老寨主观看众位英雄,个个英姿飒爽,遂用手点指问道:“不知这几位少公子如何称呼?”齐小姐侧身用手一指孙南说道:“此一位是五庄主独子白衣秀士孙南。”又指着金蝉说道:“此子是我舅父李宁的次子,人称八臂哪吒神童子李金蝉。”依次再指易鼎、易震说道:“此二子是大庄主的孙儿,小昆仑易鼎和机灵鬼易震。”最后一指石生和石完,说道:“这是四庄主两个孙儿,粉孩儿石生和霹雳鬼石完。”

叶连城闻言点点头,说道:“舟船之上并非讲话之所,请先进山谈话。”令贤小姐向叶连城说道:“老寨主,我等此来专为与老岛主拜寿,不知是往叶余山还是小蓬莱?”叶连城说道:“寿宴还早,几位先到寨中歇息。一会儿小老儿便派船送几位上小蓬莱岛。”说罢下令命人将采莲大船调头,齐令贤所乘的小船随在大船尾后,一同进了竹城。等船只全进去,后面管竹城的喽罗,将竹闸放下。

令贤等人用目观看,三道寨门过后,喽兵跳下去系绕绳锁,搭上跳板,下锚已毕,面前便是一座山岛,老寨主侧身相让说道:“请进山一叙。”众人弃舟登岸,够奔山寨的寨门。

就见寨门之前是悬灯结彩,在两旁各有二十名喽兵,一个个垂手侍立,由头道寨门进来,过二、三道寨门,只见聚义大厅房间之下,高挂彩绸,悬着宫灯,喽兵站立两旁,在台阶上站立着五个人,前排站着两个上年纪的,左首站着这人年约五旬,紫面黑须,浓眉大眼,身穿青绉绸长衫,足登青缎子快靴。右首站着这位,四十几岁年纪,身高六尺,膀阔三停,头大项短,面如瓦色,灰中透青,两道红眉毛,一双阔目圆翻,狮鼻阔口,颔下暴长钢髯,短茸茸有二寸多长。在这二人身后站着三个少年人,都不过二十来岁年纪,俱是身穿蓝布半截大褂。

老寨主冲着令贤等人说道:“诸位归云庄的英雄,我给引见几位朋友!”说罢指着紫面老者,向众人说道:“这位是二龙岛的翻江海马司空虎司空水寨老寨主!”说着又一指狮鼻阔口的大汉说道:“此位是螺蛳十八弯金刀太岁曹天彪曹寨主!在二位身后是他们的后辈,司空老英雄的侄儿海豹子司空玄,曹寨主的二位弟子浪里钻姜鲤、水里滚倪不成。”遂即又向司空虎等人介绍,双方也彼此闻名,互相拱了拱手,俱都落坐,老寨主与少寨主相陪,喽罗献茶,齐小姐问道:“我等是在此处上寿礼,还是到了小蓬莱再上!”老寨主笑答道:“不急,不急。”遂即吩咐喽罗兵头目说道:“你等预备设摆酒筵,老朽要与众英雄接风洗尘。”喽罗兵答应一声,转身下去,工夫不大,带上几个喽罗兵,就在聚义厅当中调摆棹椅,上面盖好圆桌面儿,铺好了饭单,安放杯箸,正当中摆二十四个压桌碟儿,跟着摆干鲜的果品,正当中三仙的冰碗,将绍兴烫热,老寨主请众人安坐。

只听老寨主说道:“今日乃是我太湖老岛主七十五岁寿辰,多蒙众位英雄大驾光临,真使敝寨蓬荜生辉,在下无以为敬,只有些薄酒和粗菜,请众位安坐,大家小酌几杯,垫垫肠胃,等到晚些时候,我们一起去给老岛主上寿。”众人站起身形,一齐说道:“老寨主这一份美意,我等均愿陪饮。”寨主坐在首坐,依次是司空虎、曹天彪、司空玄、齐令贤、孙南、金蝉、易鼎、易震、石生、石完、姜鲤、倪不成,少寨主叶奇在末坐相陪。老寨主伸手将酒壶提起来,将酒斟满,冲众人高高的举起,说道:“请!”众人也就把酒杯全然举起,也道一个请字,老寨主左手撕须右手擎杯,杯一沾唇一仰脖儿一饮而尽,随着一亮杯底,右臂向前一伸说道:“干!”众人也随着一饮而尽,一现杯底,道了一个“干”字,随着复又斟酒,大家畅饮开怀自不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