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西平之东
作者:庭和雨落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581

“刺!”

可越大喊一声,凉州远征军仅存的长枪手尽数被抽调到了西门外,此时,整个西门门楼上已经是火光冲天了,虽然城楼上时不时的还传出厮杀声,但是可越手里的人马,根本无力击退蜂拥而入的羌人众。

排列紧密的长枪手将长枪放倒,左手持小盾,当年洛阳城下,面对着蜂拥而来的上万匈奴铁骑,北宫纯所带领的凉州军五千勇士,就是用这种阵型将纵横中原无敌手的匈奴蛮子彻底击垮,厚重的铠甲和长长的枪阵,是任何妄图夺取这座城市的敌人的噩梦。

“死守城门!”

城门下的仅剩的几个凉州兵士被无情的砍翻在地,羌人太多了,不断的从城楼上涌下来,而最可怕的是,一些烧当羌已经开始围在西门,准备打开城门了。

“大人!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啊!”

死守在城门下的凉州士兵看到了排着阵型前来的援军,远远的对着可越大呼,只是可越无动于衷。

“保持阵型!任何擅自行动者,杀无赦!”

可越狠狠的说道,话音未落,西门下就已经聚满了羌人,更有些衣着和羌人不一样的,手持弓箭,对着长枪方阵疯狂的放箭。

稀稀落落的弓箭并不能对紧密的方阵构成太大的威胁,但是看着同袍在自己面前被杀死,而自己没有行动,让长枪方阵的兵士们士气低落。一些士兵开始犹豫的看着可越。

“前进!”

可越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在号令之下,被挤在方阵中的兵士们必须统一的听从命令,随即开始向前挪动,而远处几十个羌人正在努力的把大门上的横木搬开。

发现逼近的凉州军,羌人发现自己面临着之前无数次一样的问题,长枪使得擅长近距离肉搏战的他们无法近身,西平城并不大,狭窄的街道使得他们根本没有从侧翼攻击的可能,几个不相信的人挥舞着砍刀和斧子冲了上来,还没来得急呐喊,便被长枪刺成了肉串。

“稳住!把他们逼出去!”

可越在队伍中,督促着士兵们,可越和日沃布不同,年龄更大些的他,行事为人更类似于辛晏老持持重的风格,因此很是受到赏识,对于他这样从小便作为质子在凉州军中服役的羌人子弟,自然中华语说得是十分顺流。

羌人冲到面前,却是无法近身,手中的短兵器在这街道之中本是最佳的格斗武器,只是被这长枪一挡,完全无法施展,更要命的是,羌人逞一时的蛮勇而入,而此时经过城楼上的血战和之前的厮杀,早已经人马疲惫了,而新投入的援军却是等待许久,碾平面前的一切的杀了过去。

“嗖!嗖!”

一些攻上城楼的敌军开始在城楼上放箭,箭矢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密集,西平郊外的血战之后,充分认识到长枪方阵威力的辛晏开始谋划着给这些长枪手们更好的装备,也就是在皮甲之外,再披上两档铠,只是本身铠甲数量有限,而且大胜之后人心松懈,也是没有整备完毕,因此,队伍中那些身着皮甲的兵士们就遭了秧,当下倒下了十几个人。( 落叶手打)

“不许扶!”

可越注意到,出于本能,中箭倒下的兵士身旁的同袍,下意识的想要去拉住战友,只是这样一来,队形势必混乱,因此狠心的不许救助伤员。

虽是如此,但是毕竟造成了影响,羌人此时也是学了聪明,也不蛮勇的直接冲上了,而是小心的避开锋芒,却有些人在城楼上寻来寻去。

“糟糕!”

可越心中暗骂一声,城楼上本来有些石块,之类的重物,本是用来砸击攻城的羌人,只是眼下,却被这些羌人搬了过来,对着城下的凉州枪阵,就是砸了过去!

………………………………………………

这几日,跟踪在军队附近的游骑明显多了许多,而且一改往日远远避开的风格,竟然不断的上前袭扰,虽然亲卫们又可怕的弩箭伺候,但是跟随在大军之后的辎重部队和民壮就遭了秧,每天都有人被箭矢击中而亡,而且,吐谷浑的骑兵战马优良,凉州骑兵根本无法追上,因此,打了就走的游击战让陈珍十分头痛。

此地已经距离西平只有一天的路程了,但是预想中的决战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人马的伤亡与日俱增,吐谷浑的骑兵也是学了聪明,并不是缠着亲卫或是侍从们,而是转挑选防护不足的后军下手,让来回救急的阴冲大为不满,忙了好几个来回,亲卫专用的马匹根本追不上轻巧灵活的吐谷浑良驹。

“陈大人,这不是办法啊!”

阴冲满头大汗,在这寒冷的冬日,汗水很快就会冻结成冰,只是阴冲最为恼怒的不是这个,而是一个上午连着两次警情,却是根本只能看着吐谷浑的骑兵卷起的烟尘。

张定也是焦虑,真是之前自己太过自信了?每次都预想着敌人会乖乖的遵从自己的想法,而进行主力决战,只是这一次,难道吐谷浑在赌吗?

“先传令下去,大军埋火,造饭,吃了饭再继续出发!”

陈珍也是一脸凝重,只是大军统帅不好发出什么情绪,但是显然,已经距离西平如此之近了,而对方还不出现,摆明了是不想决战了,只是,对方究竟是放弃了围城,还是西平城已经沦陷,还是别的,现在都是不知。

“今天上午的游骑有消息了吗?”

“回大人,今早共派出四波游骑,到现在也无人返回!”

自从距离西平城越发近了之后,每日都会有斥候出发,去侦察西平城的情况,只是这些日子,随着吐谷浑游骑数量的增多,装备和战斗力都是不如对方的凉州斥候都是有去无回,派出去侦察简直成了死刑的代名词,弄得日沃布手下怨声载道,没人原因前去。

“大人,还要再派吗?”

日沃布小心的回应着,这些日子,失踪的斥候使得凉州军几乎成了瞎子,聋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用了,如果对方退兵,这些游骑自然也是一并跟着撤退,没必要截杀我军斥候,若是西平城沦陷,那么更是应该早些让我们知道这个消息,好让我们早日退兵,眼下,既然对方竭尽全力的不让我们知道城中情况,自然只有一种可能了。”

“西平城没有陷落,而且,战事焦灼!”

张定在一旁脱口而出,陈珍笑着看着他。

“交待你的事,办好了吗?”

“回陈大人,一切都已经办妥了,只待大人一声令下了!”

说完,陈珍,张定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