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器赋附体
作者:外袍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059

“瑶姨,这便是第三种筑基之法?人体有血有肉,却怎生能植入外物?”封子谋忍不住问,他想到了自己小腹上的剑痕,不会跟这个什么植入之法有什么关系吧,不,这等大事、父亲不会隐瞒自己的。

“是的,这就是第三种筑基方法,称为器筑。这种筑基之法非常非常罕见,须讲究莫大机缘,道理是通过植入丹田内之物,吸附灵气,随着灵气越聚越多,气海也随之开辟成功。”银瑶点头道。

“然而丹田气海是何等重要?修元期前的灵气、修元期后的元力,都将在这里修炼、生成,修士一生的修为,都是始于丹田,因此一旦通过器筑之法成功筑基,这件宝器的属性功用,就将决定灵气、元力的特质和能力。除了筑基,结丹、修元都有类似法门,这种现象在修真界中统称为器赋,就是说,该名修士一生的修炼,都将和这件宝器紧紧联系在一起。所以,不是珍稀非凡之物,修士怎会轻易选择器筑?”

“一般来说,结丹的器结、修元的器修,都可以由修士自己完成;但筑基的器筑,就需要外人相帮了。因为修士这时不过是匀气期修为,还没有足够能力能将力量强大的宝器植入自己体内,当然,要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硬塞些渣滓破烂进体内,还是没问题的。”银瑶说到这,忍不住抿嘴轻笑,原来最后这两句话,也是那个“他”告诉她的,当时曾把她逗得莞尔不已、芳心大悦;这时她复述原话,顺口也把这个玩笑说了出来。

封子谋自从识得银瑶以来,从未见她展颜舒眉,此刻一笑,石洞中仿如春风吹拂、百花初绽,便是那濯金锤的光芒、亦被遮盖。此时他却无暇领略这美人嫣颦的风致,心中只在反复纠结自己那道疤痕。

“至于你说的血肉之体,如果是达到了匀气期巅峰的修士,肉身已满布灵气、为灵气所控,要植入器物,并不须剖体见血。”银瑶浅笑辄止,又补充道。

“那……如果未到匀气期巅峰,甚至、只是个凡人呢?”封子谋越听越是惊疑,那一剑不停在脑中闪过。

“肉身匀气未成,只得用利器割开丹田、强行植入了,不过像这般羸弱的躯体、没有灵气相辅的话,恐怕很难承受这植入的影响啊,更别说是凡人了,凡人之躯、怎能容纳宝器?”银瑶摇头道。

封子谋听到这里,心中才释然了些,对啊,自己一个两岁的幼童,身体怎么承受得住什么修真法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被那玄石木灵丹和莫名的寒气搞得疑神疑鬼、紧张兮兮的。

他自小聪颖、博闻强记,打三四岁时便能记事,小腹上的剑痕他却没有丝毫印象,说明那就是在他很小、尚未有记忆时候发生的事,应该就如父亲所说、是被那东陆乱军所伤。

再说了,千木修、万仞修兄弟都曾探察过他体内,真要藏有什么物事,焉能不被发现?不过他还是多问了一句:“那植入体内的宝器,是否从此就拿不出来了?又会不会消失不见、难以察觉?”

“怎么会拿不出来?器筑之修士,体怀重宝、也无法掩盖,因此多遭觊觎,杀人毁体、抢宝夺舍之事,屡见不鲜……你指的是自行取出吧?”银瑶不以为然地道。

“嗯,是小侄表达不确,请瑶姨指点。”封子谋忙道。

“器赋之物,一旦入体、便如附骨之疽,是很难取出的了,除非修士的修为已经很强,强到能完全摆脱对器赋的依赖……就拿濯金锤来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吧。”

银瑶向半空中的濯金锤一指,继续道:“如果用濯金锤来为侄儿你进行器筑,则你的气海全是依附濯金锤而生,濯金锤若被取出,你的气海也将随之而出,不仅修为全部废掉、肉身也会破裂损毁。但如果你的修为已高出濯金锤的力量许多,气海越来越强大,濯金锤上所附的、只不过是其中一部分,那即使将它取出,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这么大个锤子,怎么放得进牟哥哥身体里啊?”雨橙瞪大眼睛插话道,这个比方她倒是听懂了。

“这只是个比喻,濯金锤并不适合你们的属性,而且它是仙阶下品之物,你们的肉身绝对无法承受。而真要用它来器赋的话,便须有高出它能力许多的修为,来将它炼化缩小。能将仙阶下品的宝物随意变化的高人,这世上恐怕没几个。”说到这里,银瑶心里又隐隐生出一种骄傲,因为“他”、就是能将濯金锤随意变化的高人!

“照瑶姨所说,这器筑之法,其实最为艰难啊!”封子谋叹道。又要机缘巧合、得到符合自己属性的异宝,还须有不对异宝心怀贪念的高人相助筑基;异宝入体、会否产生反噬等负作用暂且不说,即便是顺利无事,筑基后便一生要依赖此异宝,还得时时刻刻谨慎小心、避免他人来抢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别说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就算自身强大了,只要泄露了体内宝踪,也始终是背着个杀身之患。

“嗯,这器筑之法,不仅需要莫大机缘,而且凶险异常,多少有些孤注一掷之意,因此是极少会有修士采用的。”

银瑶点点头,看了雨橙一眼,又道:“橙儿,你现在该知道,你想取那噬灵土妖藤,根本就是无用的想法了吧?土妖藤天生妖异,只能被炼化成丹,绝不能用于器筑,而且它所结的果实虽然能助人修元,但总体而言就是棵罕见些的树精罢了。莫说现在未曾结果,就算结出果实,也仍算不上是珍奇异宝,你要拿它来筑基,不是耽误了你自己吗?”

“是,娘亲,孩儿明白了。”雨橙把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银瑶所讲的这一大通道理,她即使未能完全领会,却也知道了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什么藤啊锤子啊的放进体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唉,总之该和你说的,我都说清楚了。你若再顽皮淘气,惹出了什么祸来,别怪娘亲没有提前告诫你。”银瑶叹了口气,对雨橙确是既无奈、又委实放心不下,这宝贝女儿活泼好动的性子,真是比自己幼时还要强出几分。也是二十多年前族中生出了那样的内乱,导致现在人丁凋敝,族长各个元老长辈,都太过宠溺这孩子,养成了这孩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性格。

教训完了女儿,银瑶又转过身来,对封子谋正色道:“侄儿既来到我族,便是缘分而定,侄儿又相救过橙儿,自然不是外人了。我听侄儿说到、是为了逃避战乱才流落在外,不知侄儿今后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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