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他一定觉得很可笑吧
作者:我想吃寿司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2926

饭后,菀菀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听到这样的对话:

“苏翊,我很意外,你会是菀菀新公司的老板,昨晚她回来时也没听她提起过。”宋妈妈倚在沙发,双目含笑的望向对面坐着的苏翊,眼中盛满真心的赞许,“年纪轻轻就经营属于自己的公司,并且办得有声有色,确实很不容易,很了不起。”

“只是一家刚上轨道的小公司,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足挂齿。”他笑着,谦逊的回应,余光轻瞥向正步进客厅的菀菀。

“成就大小都只是一时的。听小葵说你还在法国念书时,不少国际知名企业就已经向你抛出橄榄枝,在他们开出的众多优渥的**下,你能坚持回国独自创业的决心,这份魄力与坚毅,才是我最欣赏的。”宋妈妈由衷的赞美,不谄媚不虚伪,语气坦然。这时女儿弯身将水果盘放在茶几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她定睛凝视了数秒,忽然开口说:“同样是放弃了优渥的工作,你是为了创立属于自己的公司,而有些做事不顾后果的人,却是为了当一名吃力不讨好的小助理。苏翊,你说奇怪不奇怪?”

巨典型的指桑骂槐,苏翊笑了笑没有作答,菀菀闻言一愣,随即暗暗叫苦:又来了,老妈子的怨念果然非常强大。她默不作声的在小葵身边坐下。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装作听不懂的默默吃橙子,亲爱的老妈就会跳过这棘手的一环,直接讨论下一个老少咸宜的话题,但是她失算了,今晚老妈好像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紧接着又说出了一番令她差点被橙子噎到的话。

宋妈妈风雅的脸庞上写着淡淡的不悦,言辞间矛头直指菀菀:“其实我也不求自己女儿能有多大的成就,工作方面只要普普通通,过得去就行了,喜欢做助理就去做助理吧。毕竟女孩子么,不管多厉害,终归还是要嫁人的,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才是最终的追求。所以我想,两者择其一,也是可以原谅的——但是,这么多年来,别说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了,连个比较固定的男性友人也没有,甚至本人还没有半分心急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凤眸斜睨自家女儿,眉梢眼底尽是不满的神色。

饬菀菀忽然意识到,无论自家老妈外表看上去多么的温柔优雅,骨子里依然是一位最典型的母亲,对于女儿的终生大事,无时无刻都在操心。她将橙子皮丢到茶几旁的垃圾筐里,一脸苦巴巴的看着母亲大人,投出求饶似的眼神:“妈,咱先不要聊这个了吧。”拜托拜托,现在就先不要延续这个话题了好不好……她悄悄瞄了苏翊一眼,发现他单手支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不时摩挲着下巴,面上露出一副专心聆听的表情,她心里不由的滋生几分懊恼之情:沦为供他差遣的小职员就算了,如果连自己的那么点感情八卦也沦为他的笑柄,那她的人生也太悲惨了点。

宋妈妈蹙起了眉心:“你又来了,每次正经的跟你谈这件事,你就采取这种逃避的态度。菀菀,不是妈心急,而是你做事也太不靠谱了点,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趁着年轻的这几年好好的找一个对象,难道真的要等到人老珠黄排着队被人挑吗?”

对于这种老妈式的老生常谈,菀菀表示无力:“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还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啦……”

宋妈妈轻抬玉手制止了她的发言:“你今年二十五,虚岁就是二十七岁,四舍五入的话也差不多三十了。你再多过几年,就变成不折不扣的剩女,难道你非要等到那种时候了才开始考虑婚姻大事吗?菀菀,你高中的时候因为课业的原因,我是不主张你早恋,但是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没有阻止过你交男朋友了啊,那为什么大学四年,甚至是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之后,你依然没有带过男朋友回家让我高兴一下呢?我记得你大学那时身边也不乏追求者,个别男孩子甚至还打过电话到家里邀约,一清早就捧着一大束花在门外蹲守,或者送个小礼物什么的……那人我记得好像叫阿文吧,那时追你追得很紧,挺斯文干净的一个小伙子啊。还有春节时兰姨给你介绍的陈律师,你当时跟他吃饭回来后不是说他人还不错的么,怎么到头来,通通都没了下文了呢?究竟是你眼光太高,还是他们实在太差,以至于你都二十五岁了,就连个普通的小恋爱也不曾有过?”

很好,母亲大人这番炮珠连发的逼问,已经将宋小姐这几年的情史精确的陈述了出来,她在心底无力的哀叹一声,惊怯的目光掠过苏翊的脸,触碰到他静然微笑的表情,那笑容的含义很深,她理解为这是在嘲弄她那与年龄不符的荒芜情史,乏味且毫无亮点。她的脸无可抑制的红了:果然,在这个价值观扭曲的年代,活到二十五岁连个亲吻也没有过,确实是件非常丢脸的事情吧。反正像他这种长年身处浪漫之都的人,周边美女如云,这些年来想必经已经历了不少的风流事韵。

两人之间的天平,又再倾斜了一点。

抱着一种“被比下去了”的幼稚想法,她暗地里狠狠瞪他一眼,只是颊间的一抹粉红稍微挫了那么点威力。接收到她凌厉的眼神,他没有言语,只是维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最后,为免母亲大人爆出更多的料,也为了保留自己所剩不多的颜面,她讷讷的撂下一句“我下去练拳了,帮助消化”撒腿就逃离现场。

已经是晚上八点,武道馆只有在周末才会开放夜班,早在六点半时学员们就已经陆续回家,此时一楼的武场空无一人,偌大的空间只燃着一盏昏黄的吊灯,微弱的灯光将孤清单薄身影投射在木地板上,拳头击在沙包所发出的沉闷声响在空气中回荡,力道时轻时重,忽停忽续,杂乱无章的拳法透露出拳头主人烦闷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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