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 与花无月的争吵
作者:小水金      更新:2020-03-13 02:36      字数:2154

夜靖诚知道再怨怪也没用,挂了电话继续拨号,一遍遍的无人接听,他焦躁的情绪史无前例。

埋头往车里一钻,就让司机开路上了。

罗西从后视镜里看他,“要不去事务所找找,兴许去了那里?”

还能从哪里开始找?夜靖诚沉着脸点头。

下班晚高峰,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到事务所的时候,夜靖诚的心情直接降到谷底,事务所黑灯瞎火的,怎么看都不像有人。

罗西尽责的跑过去,扒着门窗玻璃看了一遍,确定里面不可能躲着一个人。然后跑回车里,等着夜靖诚的下一步指示。夜靖诚翻出信一的电话,打过去问他有没有跟菲比在一起,信一那边很吵,喊着话说道,“没啊,我跟黛西打她电话她没接,她没跟你在一起吗?那她干嘛去了?”

干嘛去了干嘛去了干嘛去了...夜靖诚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就在他满世界找人的时候,菲比正坐在病房里,花无月的指控还在继续,“我都这样了,你居然都不准备出现,我打你一上午电话,你还不给我接,你拿着手机何用?”

菲比看着被捏在他手里的手机,哀叹,“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身体不舒服呢。”

“你身体不舒服你来医院啊,医院多的是医生给你把不舒服变舒服了,你怎么不来呢?”

“我来过了,开了点药吃着呢。”

“你来过了就走了,你什么意思啊?”

“我又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跟夜靖诚一起来的,你想他知道你什么情况啊?”

花无月恨不能捏碎手里的东西泄愤,“你跟他一起?你是打算跟他在一起了吗?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还想高攀夜家的继承人?”

见他控制不住情绪无理取闹,菲比转身就走,花无月抄起身边的花瓶就往门口一掼,夸擦好大一声,花瓶碎裂在她脚边,溅了她一鞋的水。

菲比扭身,猫儿眼满是愤怒,“你有病吧!”

“我再有病也没你有病!”

“行,有病的去看病了,我就不跟你瞎搅和,你也好好病着吧。”

菲比头也不回走了,花无月气得坉在床上直喘,菲比的手机还在他手里震动,他一看“大叔”俩字,气得肺都要炸了,恶狠狠把手机往地上一摔,手机哧溜溜滑出去直接钻进沙发下面。

菲比气得头昏脑涨,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黑透,按理她应该打车回西凤路,但花无月的话多少还是影响了她的心情,她压着马路慢慢往回走。

最近为了夜靖诚的事感情上几起几落,她有点混乱。苍白的二十几年的感情世界依稀迎来了不一样的色彩,就在她打算用这色彩描绘一幅色彩缤纷的未来,残酷的现实把她打回了原形。

她只能选择默守,对,是默守,她想好了,有生之年默默守候在夜靖诚身边,看着他偶尔温柔的笑脸觉得幸福。

她跟夜靖诚之间的距离不用别人说,她比别人更清楚,但知道是一回事,不甘心是另外一回事,因为不甘心所以听不得别人一次次的提醒,一次次的打击,她会恼恨,毕竟她还那么年轻。在这样的年岁直面绝望的未来已经让人生黯淡无光,身边的人非得一而再的提醒她那无法碰触的希望,那一刻的愤怒是不可抑制的。

愤怒而绝望。

马路上车来人往,喧嚣的人间气息本是不喜,但代表着不息的生气又让她渴望。双手平举,看着没有纹路的掌心,那一刻心里的恨毁天灭地。

那个人给了她生命,却夺走了她的灵魂,她努力拼凑了一个支离破碎的灵魂,生命的停格键却攥在那个人手里。

她是他的傀儡,一生都受他摆布,既然要抛弃为什么不彻底?抛弃了她的灵魂,却要操纵她的人生,一旦发觉不能掌控,父女亲情就被彻底抹杀,一杯试剂买断了余生。

什么试剂她连问都没有问,心灰意冷,生无可恋,毒药也能品着喝下去。大概这副身体真的不尽如人意,试剂在她身上毫无反应,那个人懊恼的表情愉悦了她,离开禁闭室的时候她是笑着的。

唇边不自觉挂起一抹讥诮,菲比沿着马路牙子继续前行。思绪慢慢又回到5年前。离开禁闭室,她也是这样缓行在人潮汹涌的街头。那个女人,只留给她一个背影的女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一点都没有变,因为第一时间她就认出了她,那个在梦里都只留给她一个背影的女人,她就这样认出了她。

她很平静的跟着她走了。女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概是说她离开她后又回了研究所继续科研什么的,具体她都不记得了,最后女人把几个小瓶子推到她面前,跟她解释,说这些中和剂能中和她喝下去的那杯试剂,然后可能还有一段解说,她没记住,但有一点她记住了,女人说,这药只管用五年,五年后她必须去找她,她会给她换一种药。如果不去,断药后两年,她必死无疑。她面无表情等着女人说完她想说了,然后揣起那些药,走了。

菲比立在马路边,五年早就过去了,在遇见夜靖诚前刚过的。她从来没想过回去找那个女人,这么多年她想都没想过,两年就两年,她还多活了五年呢不是吗?既然被抛弃就要有被抛弃的自觉,回去摇尾乞怜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但,想到夜靖诚,一点儿没动摇那是骗人的,在她沉静在喜悦中差点忘了这一茬的时候她是展望过未来的,怦然心动的感觉。

掌心轻轻放在心口,那种心跳她从未尝试过,感觉令人晕眩,似乎血液逆行了,但一点都不难受。

菲比静静得站在路边,掌心处是自己的心跳,她闭着眼回味那种晕眩的感觉。

夜靖诚找到她的时候,焦灼的情绪一时无法缓解,冲到她面前气喘吁吁,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菲比缓缓睁开眼,面对神色变幻莫测的夜靖诚,猫儿眼甚是茫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