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肖锚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5248

汉的日军城防司令部,虽说管不了宪兵和特高课,但城市的交通要道和对行人进行排查,这还是力所能及的。一些主要干道都不约而同架起了鹿,凶悍的日本兵也在乌黑的枪口上,挑起了雪亮的刺刀。

对于日本人这种举动,老邢嗤之以鼻,在他眼里,小鬼子那点本事,简直就是个屁。

“有本事的都上战场了,没能耐的才干城防。”徐文远口无遮拦发表着自己观点,但他这种论调,深受老邢的赏识。按照老邢的话说,只有这样的徐瞎子,那才是特战团的种——货真价实的种。

“老邢,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的手下,好像能骗来飞机?这……不是胡吹吧?”瞎子说话很叫人讨厌。本来可以用正常方式表达出的语言,他非要拐个弯儿去达到目的。也可能是平时激将法用多了,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种表达技巧。

一脚踹过去,老邢没惯他那脾气。反正他是团长,看谁不顺眼想打谁骂谁,都由他说了算。“再敢怀疑我手下,我他妈弄死你!”老邢说话越来越糙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宋菲的刺激。那个女人在他眼里,现在连婊子都不如了,没狠狠抽她一嘴巴,已经算他仁至义尽,新鞋不打算去踩臭狗屎。

瞎子揉着屁股,疼。不过这小子喘息几声后,说出的话还是叫老邢很满意:“我有飞行员,只要你弄到飞机,我就能把大伙儿鼓弄到天上去。”

“飞行员?”老邢一下子想起件事,当时瞎子说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这招棋子布得很妙。

“有了飞行员,小鬼子的城防哼!就他妈是纸糊的。想怎么折腾,都由咱爷们说了算。”

“等会儿!”一摆手,老邢,“你就告诉我在哪儿,其余的我来办。”

“还记得于占江的情妇”

老邢点点头。

“就藏在她家里。”眨眨眼。瞎子笑非笑。“所以也是必须要带上那女人地原因。”

“不是……你说这女人怎么就和男人缠不清呢?”

“这事儿不归你我操心。一句话。只要能把她带上。就算你把她看成是王八蛋。我都没意见。”

“好!就这么办!”一转身骗子招呼到面前。从他嘴上拽过香烟叼上。老邢深吸几口“再有两个小时。鬼子全城地哨卡就会布置完毕。到那时。他们肯定要挨门挨户搜查。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靠你了。”

“明白!”

“光是明白没有用,我看结果。不管到时候你能不能搞到飞机,两个小时后,我会带人赶到机场。要活一起活,要死,咱们大家一起死。”

“团座……”

“叫我老邢。”

“是!老邢……你这是在考验我十几年的业务水平。”

“算是吧!”拍拍骗子的肩膀“但愿你的本事不是吃干饭的,记住:欺骗国人那是小打小闹丧良心欺负小鬼子,这才叫民族大义叫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诈术这行业在历朝历代,都被政府所明令禁止。唯独到了民国它用在小鬼子身上,骗子才感觉到自己居然会是这么理直气壮,这么神圣,这么高尚。既然欺骗小鬼子不犯法,而且还有彩头,那没说的,就为了这个崇高的职业奋斗吧!

所以骗子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漏*点燃烧的最佳状态。热血在顶门来回激荡着,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咱能活一百岁,”骗子语无伦次地说道,“死的是小鬼子,咱们都会平安无事。”

**********

于占江的情妇,隐居在金银湖一带。这里山清水秀,如画的妩媚中透露着一股娇柔,令人心驰神往,流连忘返。

长江南岸的街区,是鬼子重点封锁的区域。也许因为中**队都集中于南线一带,所以在潜意识中,日本人认为南线才是中国杀手的主要突围目标。

可老邢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做了这么大一笔买卖,逃之夭夭那是肯定的,关键是:谁说我跑路就一定要凭两条腿?就不能多长两个翅膀吗?我就愿意飞,有本事你把我从天上给弄下来?

遗憾的是,小鬼子的智商还没有发达到这种程度。在他们看来,连自己的文字都认识不全的中国人,能会开汽车那就算了不得,至于飞机嘛……估计连飞机屁股冲左冲右,都未必能搞清。

因此,北岸的戒严就不如南岸来得实际了,马马虎虎的后果,直接导致日本

飞机,砸了自己的脚——谁让他自欺欺人来着?

老邢赶到那女人家中时,已近夜半。大家都没有困意,也没心思睡觉。不过那女人挺有雅致,深更半夜素手调琴,琴音犹如玉盘走珠、细水潺潺,不知不觉便将知音引入空谷幽兰、鸟语花香的境界。

只可惜老邢是粗人,他根本就不懂音律。唯一懂得欣赏的老谢,还颠颠跟在骗子屁股后头,一块去欺负小鬼子了。

“好听……”老邢对瞎子说道,“和老丁那信天游,简直是两个味道。”

“牛嚼牡丹,”瞎子很不屑,“你再听听她的曲韵。”

这是广东~曲调,调寄~剧的传统曲目《杨翠喜》,1934年,被丘鹤寿编入其《国乐新声》之中。后世由苏翁填词创作的广东名曲《分飞燕》,便是取材于它。

“深更半夜不睡觉,”老邢揉太阳穴,“这女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你要搞懂这点,”瞎子郑重地提醒他,“世上像你这种极端热衷打仗的人,估计找不出来几个,大多数国人,只要还有一口气,首先想到的,依然是怎么活下去。”

“瞎子!你要想跟我混!说话就能着我点儿?”

“两回事儿,呵呵!一个宋并不代表所有女人都不识好歹。哦!被个女人伤害一次,就认为这世上没有好人了?你这观点,我是打心里不赞成。”

“滚蛋!老子的事儿轮不到你指手划脚!”一脚踹开院门,琴声随即戛然而止。

女人怔怔看着老邢,老邢也在瞧。

不过,别在女人衣襟上的手帕,反倒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方竹着鸳鸯戏水的手帕,很熟悉,似曾在哪里见过。

飞行员被几个手下拖出屋子,他以为来了日本人,想反抗,但那些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根本就没给他机会。这也再次证实了一点:只要踏在陆地上,他们将永远都是王者。

老邢还在盯着手帕,他想起了武汉会战,想起了武汉街头,那女人手中的馒头……

女人手边的碗中,依然放着个馒头,只不过与当初相比,多了一碟咸菜而已。瞎子说得对,中国人只要一息尚存,就不会放弃对幸福和美好的追求。

“我见过你,”老邢点点头,将汤姆森冲锋枪反背到身后。

女人惊愕地点点头。

“收拾收拾,跟我走。”瞥瞥雪白的馒头,邢维民尴尬不已,因此说起话来,也变得有些颠三倒四,“如果你走不动,我可以背你。”

大伙全都愣了,没想到见了女人一向唯唯诺诺的团长,居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女人的脸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秋水般的明眸,在不知所措地眨动。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么?”老邢一瞪眼睛,将诸多部下弄得干咳连连。大步走上前去,在女人的惊呼中,一把将其抱起,像个得胜的将军,趾高气扬地喊道,“一二组警戒两翼!准备撤离!”

众人无话可说了……

“别怕!”对那女人笑了笑,老邢低声说道,“由我来保护你……”

“不是……团座这要唱哪一出啊?”瞧瞧徐瞎子,老丁忍不住苦笑一声,“怎么会对女子转了性?我怎么看……他也不具备土匪的天赋啊?”

“我刚才那几句话起到作用了,”徐瞎子“呵呵”直乐,“他非要证明自己不是我说的那种男人,得!一不小心,学了土匪。呵呵!我倒要看看,他这男人气概能坚持多久?”

徐瞎子算是把老邢给看透了。还甭说,表面上一副大义凛然阳刚十足的邢维民,心里却扑腾得像敲惊堂鼓。这女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像老邢这样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遇见。眼角瞥瞥老邢那宽阔的胸膛,欲言又止。

“到地方我就把你放下来,别怕,我不会把你咋样……”老邢悄声说道,但耳根子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男人的魅力不是你这么表现的,”女人说,“别忘了带上我的琴……”

“嗯……放心吧……”

两个人就这么所问非所答地往外走,好在女人也没有反抗,气氛还不至于一下子陷入绝境。

“等回去后,我在阿妙身上也试试……”或许是受到自己崇拜者那不良作风的影响,头脑单纯简单的妖孽,也开始了想入非非,“没准女人就喜欢这调调……”

“咻!”一道曳光划破夜空,贴着妖孽的耳缘径直掠过……“哎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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