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魂葬
作者:无敌小浣熊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564

( )……

幸福太多的时候,

悲伤充斥着心头,

快乐的回忆,

我用眼泪想起你

……

当绯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和她的身体分离开,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轻轻动了动灵体,魂魄没有丝毫重量让她有几分不习惯,仿佛一阵风都可以把自己吹散了似的。

回过头,母亲依旧抱着自己和妹妹唱着歌,她并不想让自己知道女儿们已经死去的事情。泪水沿着面颊,从下颌滑落,滴在胸口,那里的衣服早已被泪水打湿!

妹妹也死了。婴儿的她,即便死去也依旧没有任何意识,静静地飘在空中哭着,那声音母亲仿佛听见了似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曾经那么乌黑的头发,瞬间染上了银丝。

“妈妈!”

绯真轻轻呼唤着。母亲没有听到,有几分不甘心地,绯真飘到母亲身旁,和生前一样双手搭在母亲的肩膀,再次呼唤着。

那没有丝毫重量的魂魄,却因为灵体间的接触,让纯子感应到了什么。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更加悲伤。纯子颤抖着声音,回头不住地搜索着女儿的身影,最后在自己感觉到的方向,看着没有任何东西的空气,哽咽地问道:

“绯真,绯真,我的女儿,真的是你吗!”

绯真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项链,身体轻轻飘到母亲面前,想要扑到母亲怀里,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从母亲身体传了过去。

扑倒在地上,绯真无措地哭泣着,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母亲的问话,不敢大声哭泣地,趴在地上啜泣着。“妈妈,妈妈……”绯真轻轻地呼唤,然而纯子却再也无法听到!

灵体从自己身体穿过时,带来的一阵灵魂波动的感觉,让纯子下意识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因为这一次她相信自己真的感受到女儿的存在。

“绯真,你在那里!让我在抱抱你,让我再……”

纯子转过身子,跪在绯真身旁,亲切的话语没有因为母女间的天人永隔,而再也说不下去。一切都被泪水冲逝!

“纯子!”安倍藤光从门外走了进来,刚刚那一幕他都看在眼里,但是却无能为力!

这是他们家人最后相聚在一起的时间了,再过那么一会,绯真和露琪亚跟在海燕离去,自己和纯子便会化作灵子消散在这现世之中!

“藤光!”抬起头,纯子看到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是最爱自己的人,柔弱的她再也忍不住一个人悲伤,扑到安倍藤光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同时无助地叫着丈夫的名字。

安倍藤光的手落在妻子柔顺的头发上,曾经的青丝如今和自己一样枯朽花白,这是悲伤过度诱发出灵体即将枯竭时的前兆。轻轻地抚摸着妻子的后背、发丝,安倍藤光什么都没说。这个时候,除了让妻子哭泣,他什么都做不了!

“过去,他们是能够感受到你的!”海燕静静地来到绯真身旁,拍拍她的脑袋,看着抱在一起的安倍夫妇,对绯真低声说道。

面前之人绯真见过几面,每次来父亲都会和他畅谈一晚,这一次却再也无法了。不知道是因为对海燕那没有丝毫迟疑的话语的相信,还是自己地愿望,绯真抹掉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有几分胆怯地来到了安倍藤光和纯子身旁。

“对了父亲应该是看得到我的!”看到安倍藤光眼里噙着泪水关切地看着自己,绯真突然想了起来,再没有丝毫疑惑,扑到了父亲母亲的身上!

“绯真!露琪亚!”

安倍藤光一手落在绯真的后背,一手将飘在半空哭泣的露琪亚托了过来,通过手掌用灵力将女儿灵体具像化,让纯子这次也真切地可以感受到,可以看到女儿。

一家人抱在那里痛哭的场景海燕每次来到现世总会经历,死神这个工作,本就与快乐绝缘,要是别的死神怕是早就该麻木了。但是感情细腻的海燕,还是忍不住润湿了眼眶。

“咳咳!”

哭泣的时候,难免会有泪水呛到嗓子的时候,但是若是发生在安倍藤光身上,事情就不一样了!

痛哭中绯真没有见到父亲将嘴角咳出的鲜血舔了回去,但是海燕却看到安倍藤光用眼神示意着自己――他和纯子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是时候将绯真和露琪亚带回尸魂界了。

“绯真小姐,已经是时候了,你该和你妹妹一起和在下会到尸魂界了!”海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但却不得不提醒一下绯真。

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绯真不舍得看着父亲母亲,抽泣着,委屈地看着他们。如果可以她多么不愿意离去,这么永远地离去!

“到那边要好好听话,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妹妹!”纯子止住了泪水,蹲下身子抱着女儿嘱咐着。不论何时,儿女的幸福才是父母最高兴的事情!

“嗯!”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暖,绯真点点头,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你呀,也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小露!”纯子接着抱过露琪亚,还是婴儿的她不明所以地哭着,让纯子有些无奈却又伤心地说道。手指落在露琪亚娇嫩的脸颊上,爱怜地抚摸着女儿哭得通红的小脸。

安倍藤光这一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来到绯真身前,抱着女儿娇小的身体,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说道,“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

穿界门已经打开,混混的浓烟将家里的家具笼罩起来。安倍藤光松开怀中的女儿,纯子将露琪亚递到绯真手里,忍不住有抱着两个女儿,分别在两人脸颊上亲了一口,就像绯真小时候经常亲昵地吻着女儿。

当绯真抱着露琪亚,跟着海燕向穿界门走去时,不住地回过头看着父亲母亲,一遍遍,一遍遍,心底巴望着时间可以永远停搁在这里。

露琪亚不住的哭声,将喉咙喊破,然而纯子却不敢跑上去将露琪亚抱在怀里安慰着女儿,她怕自己一旦抱下,就再也放不下女儿。

当绯真和露琪亚来到穿界门中的时候,海燕叹息了一声,此时绯真安静的哭泣,会在接下来穿界门关上的一刻,爆发出怎样的不舍!

“轰隆隆!”

当巨大的穿界门缓缓阖上的时候,绯真看着渐渐缩小的父母,跪在地上大声嚎啕大哭起来,“父亲……母亲……”,那沙哑的声音让人闻之心碎!

海燕低头看着怀中抱着小露琪亚,跪在地上的绯真,默默不语。在穿界门的那头,海燕注意到安倍藤光和纯子身上灵子的变化,那是即将崩溃前,灵子激荡形成的灵子漩涡流。

“如果不是阴阳师的话,我也可以把你们带到尸魂界,起码不会是这个样子了……不过,我也不会和你们相识了!命运……真是让人身不由己啊!绯真和露琪亚我会和白哉一起保护好,你们放心离去!藤光、纯子……”

看着穿界门内,伫立在原地的海燕低头沉思着,不自觉地叹息一声。生命的无法掌控让人产生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亦是每个人之所以不断探求着那份渺茫的可能的原因!

掌控,属于自己的――命运!

当穿界门在现世这边消失,安倍藤光怀里抱着恸哭失声的纯子,双眼茫然无措。久久之后,回过神来,安倍藤光平静地笑着,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绯真和露琪亚已经有了好的托付,接下来我们也可以放心地走了,纯子!”安倍藤光原本中年人的模样,开始开始迅速老去,时间仿佛一下子飞了起来,岁月如同刀刃,将痕迹刻印在安倍藤光身体上。

纯子听到安倍藤光的话,同时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颤抖地伸出已经变得苍老干枯的手,抚摸着丈夫干瘪的脸颊,上面布满了皱纹。

抹去脸上的泪水,手心感受着丈夫脸颊上折痕,纯子知道自己现在恐怕和丈夫一样。一如藤光此时的表情,她亦由哭转为幸福地笑着。

女儿虽然离去,但是却可以更好地生活,不用自己操心。接下来就是她和藤光两个人的生活了,就像两人刚刚在一起时,爱情将两人包裹在一起一样,只是这一次却短暂地让人可怕!幸而虽然没能一起走过漫长的岁月,但是依旧可以一起变老,这样对于纯子而言,已经足够了!

“能够和你在一起,真是最幸福的事情!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还会和你在一起啊,老公!”

依偎在安倍藤光怀里,纯子像个小女人一样,幸福地说道。虽然她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再有下辈子的。但是如果可以,她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安倍藤光做自己的丈夫,就像这一世,如果可以的话!

“没有关系!”安倍藤光搂着纯子,嘴巴轻轻闻着她的额头。曾经光洁的额头,此时布满了皱纹,但是安倍藤光并没有在乎,那只是他们相爱过后的痕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逝去,我们依然紧紧相拥;灵魂消散,我们不分彼此汇聚在一起……”

淡淡的荧光从安倍藤光和纯子身体上飘散出来,夜空下,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年迈的夫妇,如同被聚光灯打照的雕像一样,久久地抱在一起。

灵子迅速消散,仿佛大风吹起的柳絮,挡不住它离去的速度,但是你亦无法分清这些灵子属于谁的。它们早已彼此混合在一起,正如先去所言,永不分离……

“啪搭!”

书房里,正沉寂在书中的我被突然传来的声响惊醒。目光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本貌似古朴的小册子落在了地上。

离开案几,我走到书架旁边,蹲下身子,正准备将掉落的小册子捡起来,却发现这本书竟然是我从现世带回来的《占事略诀》!

自从自己发现这其中很多东西和鬼道相通之后,便没有太过留意,于是便一直被我随意放在书架上。今天突然掉下来,却让我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藤光先生……”

脑海中闪过一个几乎遗忘了的面孔,我失神的蹲在书架前,手指停留在《占事略诀》上方,却没有将它捡起来。

距离去现世那次已经十六年过去了,算算日子,难道藤光先生真的如他所言,化为灵子从此在这世间消失!那绯真、露琪亚……

我有些感伤,因为与安倍相识虽然不过那短短的一夜,但却是我难得的快乐回忆。而安倍先生和纯子小姐的伉俪情深,亦一直让我和夜一、空鹤所钦佩不已。如果真的就这样走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人就是时间沙漠里的过旅,来得匆忙,走得也那么突然,完全没有一点防备,仿佛这世间根本没有你出现过得痕迹。然而,却在别人心底,留下你存在过得记忆!

然而一下子,又感觉到生活在净灵廷中的麻木,我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动,只是在等待着。等待着蓝染阴谋的开始,或是说等待着剧情的发展。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陷入矛盾,这个问题不是我想要的,仿佛刚刚来得这里时,便总会不经意地浮现出来。生命存在的意义?

没有时间继续思考这件事,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恐怕我就会面对一个人,一个我都无法把握,该怎样面对的人――绯真,朽木白哉前世的妻子,朽木露琪亚的姐姐,一个温柔可怜的女子!

我与她,还可以如同前世一样,一见钟情,然后相敬如宾地生活在一起吗?

拿起《占事略诀》,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笑着。目光从“占事略诀”四个字上扫过。

一切,还是等待她来临之后,在做打算!没有打算的打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