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钢铁邪兽摧敌胆,梳蓖群凶溃胡心
作者:曹翰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4249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在这宏大悲凉的塞外背景下,一场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大战正在轰然爆发,曾经的地上最强和日后的陆战之王正在展开一场殊死较量,胜者将获得卫冕的荣耀,而失败的一方,也许将永远失去在战场舞台上的表演资格。

苍茫幽旷的绥远草原上,黄沙敝天,烟尘缭日,飞土黄云共一色,扬尘暗天正相接,几股高耸壮阔的烟尘轰然撞击在一起,无数黄沙碧血飞溅沙场。马儿嘶鸣,战车怒吼,为了世间陆上最强者的骄傲,两支本不应该存在于同一时代的军队,如同两股巨浪双双拍碎在战场。骑兵们拼却性命,博取战死的荣光,只为了曾经的荣耀,和已经暗淡已久的光辉。坦克群冲突陷阵,发动机挤压出隆隆吼声,发出时代引领者的宣言,用机枪的火焰和大炮的震吼,傲然宣告装甲时代的到来。

先锋军装甲部队T-26S轻型坦克营,排成一字线型阵,所有机枪、坦克炮火力全开,如一堵钢铁城墙一般整齐推进,战线悍然压向北方,在一片火海血雨中,硬生生将七千人的蒙古征绥军联队正面击破。如同一把巨大的梳子在蒙古征绥军联队骑兵的宽大阵营中一拢到底,所过之处,几十道血槽清晰的呈现在草原上,无数马尸人骨抛弃在被践踏的战场上。蒙古征绥军联队前遇长城机枪阻击,后遭坦克营正面摧垮,要想转身逃跑,又被日军酒井旅团的督战机枪中队拦腰扫射,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许多骑兵被铁甲怪兽打得肝胆俱裂,滚鞍下马,伏地请降。失去主人的战马在被坦克营犁过的战场上彷徨嘶鸣。侥幸躲过一死的骑士们,三三两两,游荡在坦克拉出的宽大阵线外,前进无胆,后退不能,心中一片悲凉。

后阵传来呜咽的号角声,苍凉古老的声音回荡在草原上,长长的牛角吹出哭泣般的军号声。剩余的骑士如蒙大赦,纷纷扯马北逃,伏地请降的骑兵也面露惊惧,幡然醒悟,重新跳上马背,远远绕过坦克营的阵型,千余骑兵狼狈向西北方的草原深处奔逃而去。

先锋军坦克营一举杀透蒙古征绥军联队的骑兵大阵,预先准备的反向突击全然没有派上用场,眼前一片青葱草原,视野豁然开朗。只见日军设立在骑兵军阵之后的督战机枪中队正在仓皇撤离,远处高高驻扎在北方山岗上的酒井旅团本阵赫然在目,月经旗和旅团旗正在高高飘扬。

坦克营长银二少热血沸腾,指着日军军旗所在,大声命令道:“斩将夺旗,正在今日,杀啊!!!”

所有坦克齐齐发出震天般的轰鸣声,发动机隆隆运转,直向山岗上的日军本阵冲去。碾压过日军督战机枪中队的阵地,轻易地越过临时挖掘的壕沟,推开粗粗放置的车障,将十几名来不及逃走的鬼子高高撞飞,像一条条破口袋一样轧死在履带下。

忽然,左翼的一连负责观测侦查的陈起雄坦克,发来报告:“左翼发现大量骑兵,数量超过一万,甚至更多,铺天盖地而来,请求转向!请求转向!!!”

银二少恨恨地望着山岗上,那里的酒井旅团本阵迅速降下军旗,几骑快马驼着数名将校制服的鬼子军官扬长而去,最后断后的似乎是个骑兵少佐,不慌不慢,策马踱行,不时回头张望。

这一耽搁,酒井旅团本阵飞速逃离坦克的射程,越过山岗。马蹄激起股股黄烟,飘散在青草遍地的山岗上。

“向西!全营向西!!!锋矢之型!一连就地组成箭头;三连与营部补上左翼;二连急进,组成右翼,冲击敌阵!!!”银二少毅然大喝道。

全营迅速转向,变换阵型,汇成一把利刃,直向西方排山倒海般涌来的骑兵杀去。

“杀杀杀!!!”全营战士齐声高喊,双目赤红,既是由于初战得胜的激励,更是受到残酷血腥战场气氛的感染,好像一群嗜血饿狼,朝着前来送死的羊群扑去。

参谋长沙瓜九克制住奔涌的杀气,冷静下脑子,建议道:“敌军骑兵太多,正面冲击阻力太大,不如转向敌军左翼,先击破敌军一臂,再反向冲突。敌骑阵型太厚,转向迟钝不便,受到侧后打击,必然崩溃。我们在从后掩杀,必然大胜!!!”

“好!!!”银营长想也不想,就采纳了建议――对于已经杀红了眼,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的军队,随便一个什么指令或是建议,他们都会向着指向的方向一杀到底,全无畏惧。

全营锋芒侧指,直扑来敌左翼,气势汹汹,大有猛虎搏象的架势,誓要一举吞下这个比自己庞大不知几倍的庞然大物,击破这比自己多不知几倍的汹涌敌群。

西边的草原上,两万匹战马在飞腾狂奔,八万只马蹄践踏在大地上,好像宏大无比的鼓舞在逐渐降临的暮色中上演。大地仿佛一面巨大的牛皮大鼓,被无数鼓手擂响,伴随着密如雨点的鼓声,两万名骑兵纵马狂奔,迎向战场鼓点的最后一记重捶。

坦克营三连的二排处于左翼的最前端,也是即将撞击敌阵最厚实出的锋刃所在。二排的四辆坦克玩命般的喷出火雨,将子弹倾泻到迎面撞来的骑兵群中,扫出一大片缺口,旋即这些缺口又被如海浪般涌进的骑兵填满。

二排排长岚岳宁(岚风屑玖凝)通过观察孔向外张望,却见大群的骑兵穿过高耸的烟尘,直透过枪林弹雨,向坦克营直扑过来。

岚岳宁大声喊道:“撞击准备!!!”

二排的坦克手们紧紧稳住身形,将身体死死压在各自的岗位上。机枪手将扳机一扣到底,漫无目的地直扫过去,带起一路腥风血雨。驾驶员将油门加到最大,坦克们发出猛虎狂啸般的震动声,尾气管喷出大股浓烟,坦克忽然加速向前蹿出,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撞在迎面扑来的伪蒙骑兵群中。四辆坦克接连不断地将人马撞飞,马儿哀鸣着倒在车前,骑兵高高从马上抛起,惨叫着翻着空心筋斗越过前车,掉落在后车的履带前,坦克轰然驶过,压出团团血肉。

岚岳宁满脸郁闷地望着挂在坦克炮上的伪蒙骑兵,这个骑兵被高昂突前的坦克炮正好撞上,快马的强大冲击力和坦克的巨大动能集中于昂然前伸的大炮上,骑兵不及躲闪,竟被洞穿胸膛,坦克炮从后背贯出,将一具死尸串在傲然挺立的坦克炮上,高高挑起,随着坦克的飞速开进不住摇晃,好像一面阴森恐怖的大纛,指向前方的敌军,在逐渐黑沉的夜色中,狰狞肆露。

中锋和右翼的坦克,侧转炮塔,将大量的炮弹倾斜到厚实的骑兵大潮中去,用一片片弹幕和爆炸,将左翼的友军和大股骑兵隔开。

在一片火海爆炸中,一辆坦克当头从漫天烟尘中冲出,高高挑起一具血水淋漓的死尸,粗大的炮管从尸体背后直贯而出,昂然宣告着自己的战绩和邪恶。

蒙汉回自卫军的军官们用长长的马鞭不断抽打骑兵们,逼迫他们向先锋军的坦克冲去,将手中的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扔向坦克。可骑兵们全都被诡异邪恶到了极点的大炮串死尸所震骇,朦胧的夜色中显现出无比的阴森恐怖。士兵们任凭军官们如何抽打,死活不愿上前,他们或许畏惧死亡,但更恐惧邪异到了极点的死尸串大炮。谁也不愿意成为敌人炫耀的工具,被高高挑在炮口上,内脏和肠子挂下来,恶心邪门地附在坦克炮上。骑兵们只草草地将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远远扔在战阵前,挂在马腹下躲避先锋军的弹雨,急急逃回后阵,聊以敷衍。

先锋军的坦克营,竟然如开波逐浪般杀透近万人的骑兵左翼,所遭遇的骑兵纷纷闪避逃离,竟然让坦克营的机枪大炮无用武之地。当坦克营完成转向,以高悬死尸大纛的岚岳宁坦克排为先导,重新排成梯形阵列,正要一鼓作气再次突击敌骑,将这股浩大无比的骑兵集团一举摧垮。忽然,面前的骑兵群发出如夜枭般的惊叫身,纷乱至极地垮了下去,万马践踏,千骑崩塌,如同泰山石崩,昆仑崩摧一般轰然溃下,只见得骑兵群烟尘滚滚,自相践踏,人喊马嘶,狼狈奔逃。看得坦克营众人目瞪口呆,不知何故。

二连四排一班司徒兔,钻出炮塔,掀开坦克仓盖,回头望去,只见草原上一轮明月浩然升起,清辉洒遍大地,直泄在洒满污血,挂满胡肠的坦克群上。当头一车大炮高挑死尸,在这一片静谧祥和的月色下,显现出难以言喻的诡异和邪恶。数十辆坦克遍洗腥血,履带的沟壑中不断流下散发着恶臭的残肉碎脏,宛如一群黑暗恶毒的钢铁邪兽匍匐在夜色中,要将面前的一切撕碎吞下,喷出无数碎肉残渣。

坦克营上下百二书友,慢慢爬出坦克,茫然四顾,身边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对手,西北的远处是渐渐远去的万余骑兵溃逃的烟尘,难道胜利就这样轻易降临了吗?

―――――――――――――――――――――――――――――――――――――

3K首日,试试情节是否掉落水准?我向来看重质量,至于字数和更新,全要为表达服务。现在看来小章节也未尝不可尝试,最重要的是怎样连接妥当,不至于出现突兀和断层。那小章节就必须更加讲究节奏和紧凑,密如鼓点一般的情节推进不允许中途穿插它事。最后重音锤落下后,余韵可以插叙倒叙旁白,稍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