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绝不消停
作者:兵俑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3874

随着张居正的这种改变,一时之间,朝中的气氛就再一次变化了。 朝中原的那种紧张非常的气氛,如今也是消失不见了。起來,朝中的情形又再次回到了当初,张居正刚刚当上首辅之时的那段时间一般。大臣尽力辅佐皇帝管理天下,而大臣所做的也仅仅只是管理罢了,并沒有专权。同样,皇帝对于这种将事情完全交给臣子办的事情,并沒有一点感触。甚至于在皇帝起來,只要臣子们当真是忠心为君管理天下的,就算是皇帝不问事,将权力都交给他们也并沒有什么问題。

当然,这是一种理想的状态,当真想要实现,也是很有难度的。而对于现在來说,也只不过是在距离上无限接近于这种理想的状态罢了,当真说要达到,那是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的。

更加不用提,实际上如今,能够跟朱翊钧之间形成这种关系的人,根就是少之又少。张凡是一个,张居正也刚刚变成了这么一个,而内阁当中的几个人也差不多都是。但是,除了这些人之外,就连经验并不是非常丰富的朱翊钧都知道,其他的人起來不错,实际上却并不靠谱。

这一点要说明一下,这可不是朱翊钧自己出來的,而是通过张凡而得知的。毕竟锦衣卫嘛,专职就是干这个的。而张凡更是在平日里,将他所打探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告诉他。只不过这些有趣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是有趣而以,当中还有许多不同的东西。就比方说,朝中的那个人在背地里干了什么事情,亦或者是说了什么不同的话之类的。

老实说,这些张凡所说的事情,那可当真是让那个朱翊钧大开眼界的。就比方说那些朝中的人在背地里所赶出來的事情。有些事情,当真是会让人觉得好笑,而有些事情也当真是会让人觉得吃惊的。就朱翊钧起來,有许多都是他耳熟能详的人的名字,但是这些人,起码是张凡所告诉他的事情,当真是让他觉得哭笑不得的。

而更是有些人,背地里所干出來的事情,跟他平日里的表现根就是表里不一,完全就是两个相反的人。这种事情,当真是让朱翊钧开了眼界,也是让他惊讶无比。说起來,朱翊钧并沒有太经常的外出,所以他对于外面的世界的认知,实际上完全就是通过张凡罢了。只有张凡才会告诉他外面实际到底是怎么样,而不是其他人对他所说的那些大道理。

而在朱翊钧所听过的事情当中,实际上,那是只有在一些历史典故上,这才是听说过这种冠冕堂皇,外面一套,里面一套的人。但是朱翊钧当真是怎么都沒有想到,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每天上朝都会遇到的那些人当中,居然还当真是有这种他以前只是在故事当中才听到过的事情。这可当真是让朱翊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

但是这在让朱翊钧觉得惊讶的同时,却也是让朱翊钧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明白了,人当真是不能够表面的。之前说到过,张凡教过朱翊钧如何识人,实际上在这件事情上面,朱翊钧也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沒有的

张凡所说出來的那些人,实际上朱翊钧平日里心里面多少也是有些感觉,起码在朝堂上到这些人的时候,他也总是会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却是不知道原因。而现在当朱翊钧知道为何自己的那种不自然的感觉的來源了。但是即便是如此,或许是因为这个真相实在是跟他所想象的相差太远了,因此,震惊也就來临了。

或许,作为一个皇帝,知道臣下有这种情况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毕竟是朱翊钧,涉世未深,就连朝廷中的事情,他也开始接触沒有多长时间,因此这刚刚知道了会如此震惊,这才是沒什么好奇怪的。

而在从张凡那里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朱翊钧的想法当真是有了很大的改变的。起码的,他是知道了,如今的情形,跟他当初,甚至于就在刚才,在张凡沒有告诉他这些事情之前所想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不过,朱翊钧的接受能力也是非常强的。虽然说这件事情跟他以前所想象的是完全不同的,而他也因此而感到非常吃惊。但是仔细想想,想通了之后,朱翊钧也就并不觉得太过吃惊了。

当然,这件事情并不是说涨就是说出來,让朱翊钧想通了就能够完事的。张凡会给朱翊钧说这件事情,主要的问題就是在于,在出了张居正的那档子事情之后,或许对于朱翊钧而言,是一件好事。但是实际上,朱翊钧是有些越來越弄不明白,朝中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或许对他而言,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情况,还是有些陌生的。虽然他坐在龙椅上,的确是能够将朝堂上的众人都一览无遗。甚至于对于朱翊钧來说,他如今也是能够分辨的出來,到底这些人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是真话还是假话。可是即便是如此,有的时候朱翊钧还是有些弄不明白。他不是不清楚,而是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翊钧并不是一个当真是什么都不懂的皇帝,他也明白许多道理。如果说朝中有人干出來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事情的话,那么很简单的,不管他到底怎么干,他为什么会这么干也总得有个理由吧。比方说为了钱,亦或是因为有些撇不开的关系,甚至于是被人威胁等等。当然,主要的也就不外乎这么几种罢了。

但是,有些人,甚至于在张凡跟他说了之后,朱翊钧也依旧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的。他也明白,这种理由那自然是千千万万的,并不一定就只有一种。可是问題就在于,有的时候这种理由,那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合情理,甚至于不合情理到了好笑的地步。

在这之前,甚至于比张居正这次生病的时间还要早上一些的时候,朱翊钧就已经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请教过张凡了。只要是朱翊钧在朝堂上出來哪个人有问題的,那么等到退朝了之后,朱翊钧就会马上找张凡问问情况。

而对于朱翊钧所提出的这些问題,张凡自然是会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他的。而且,这种事情,原就是他作为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职工作,沒什么好说的。更何况,相比起來对朱翊钧说起來那些个大道理而言,跟他说这些实际上的事情,却是要容易的多了。

毕竟,那些大道理,就算是谁都懂,随时都能信手拈來的东西。但是即便是如此,有些话到底应该怎么说,或者说有些话能不能跟朱翊钧说,张凡却还是需要考虑清楚才能开口的。

但是这些事情却是不用张凡來考虑了。毕竟,这都是实际上的事情,只要是锦衣卫打探到的,并且张凡现在就知道的,那么他马上就能开口跟朱翊钧说,完全不用考虑,简单的很,实话实说就行了。

当然,实话实说,也不能说张凡就将朱翊钧所问的某个人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都告诉他。就算是说,也是要到底是什么内容的。有的能够说,有的不能说。总之,就是这种方式,虽然是实话实说,但并非知无不言。

而这么一來,朱翊钧也就明白过來了。而更多的时候,实际上朱翊钧觉得,自己所发现的并沒有错,那个他觉得有问題的人,也的确是有问題的。只不过,这里面还是稍微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虽然朱翊钧知道自己对了,那个人绝对是有问題的,但是他是怎么都想不到,原因会是张凡所告诉他的那个。

举个例子,就比方说又一次,朱翊钧下朝了之后,在宫中这才是刚刚见到张凡就向他问起了刚才在朝中所发现的事情。

实际上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朝中空出來了几个管制,而有人想要推人上去罢了。

这种事情,实际上一直都是争的很厉害。不管那个职位到底是重不重要,但是对于朝中的人來说,只要是能够将自己的人塞进去,那么他就胜利了。当然,推举他人,这种事情在朝中也向來都是一件非常麻烦,牵扯的方面为多的事情了。

有的是,因为收了其他人的好处。当然,这个好处自然不是乱收的,不是说你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有钱,塞了钱,朝中的这些人就敢这么推举了的。不管如何,起码你基的条件还是要有的,要不然根就不够格。当然,如今來说,因为《考成法》的缘故,再加上锦衣卫和东厂对于这些事情的管束,如今也是比较严厉的。所以,实际上如今的好处,金钱这种东西也仅仅只是能占到很小的一部分。而大部分的实际上都是已经将金钱作为了如今为沒有办法的办法了。于是,各种好处也就随之而來。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这些人自以为是,觉得自己送的并不是金钱和贵重的东西,因此就算不上是收受贿赂了。但是实际上,这种事情,相比起來收受贿赂那可是要厉害的对了。

就比方说,一些书画真迹。这种东西,当真是很难判断。如果说仅仅以它能够换到的银子來衡量的话,当然是贵重的很的。但是,如果有人问起來的话,完全可以说,这是他们之间的君子交情,而这也是文人墨客之间的交流。即便是在史上留名的那些名作,但是对于他们來说,却是不会用钱來衡量。

可是这种事情,恐怕当真说出口了的话,他们自己都未必会相信。再说了,锦衣卫或者东厂,如果会被这种理由给糊弄过去的话,那就……

总之,帮别人说话,那就自然是要有好处的。

而如果说沒有好处的话,那就会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当中恐怕也是牵扯到了一些更为可怕的事情。有的人,拿住了对方的把柄,胁迫他必须要帮助自己才行。甚至于,有的更是敢于那性命作为威胁來威胁他人。这种事情,听起來放在朝廷里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张凡这么多年下來,这种事情见到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面对这种事情,锦衣卫也并不是沉默无语的。只不过到底会怎么做,甚至于到底会不会做,这说到底,还是要他们自己所定下來的标准了。

当然,这种理由,张凡自然也是不会跟朱翊钧说的。就算是如今的朱翊钧并不掌权,但是如果说让皇帝知道了自己的臣子当中,居然还有人敢干出來如此威胁他人的事情,这可绝对不会是一个好消息的。甚至于对于将來,这也绝对是影响深远的。

而还有一种理由,当中并沒有金钱亦或者是其他任何形式的好处的往來,也沒有任何威胁之类的东西在其中。但是即便是沒有任何这方面的,可是还是能够得出來,这些人在极力推荐某人。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可就比较有意思了。有的,仅仅是因为私下里的关系的缘故,比方说好友,甚至于是家人之类的。

这种情况的话,是有些麻烦的。虽然说“外举不避嫌,内举不避亲”,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得到呢!如果说到时候,换上來一个当真是很不错的,那倒还好说了;甚至于哪怕就算是平庸一些的,來混混日子的,那也能说得过去。但是如果说,换上來,不仅仅是办不了事情的,甚至于还会捣乱的,那就不好了。

不过,总而言之,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关系的缘故,这才如此卖力推举的。这种事情虽然有麻烦,但是麻烦也并不大。

而现在,朝中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虽然说有张居正一人把持朝政。但是要知道,张居正可不是皇帝,他也是需要有很多人在下面支持他才行的。

而即便是张居正的势力在朝中大,可是并不代表下面的人就不想团结起來了。而这些人的团结方式,那就自然是将其他那些跟他关系好的人拉上來。然后,他们再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一直到后壮大起來。

这种情况,很是正常不过的。但是,这同时,也是为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将來如果说一旦形成了势力之后,再想要将这些人废除,那就是非常困难的了。所以,一旦是发现了这种,不牵涉到任何好处和威胁的推举只是,那么就要非常小心的应对了。

当然,说的是小心,但是实际上,到底应该怎么做,这可就是不好办的事情了。拒绝的太过明显的话,害怕会引起什么麻烦;但是如果模糊不清的话,又怕对方得寸进尺。实际上,就连张凡自己对于这种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也沒有个能够完全应对如此情况的好办法,只能到时候再了。因此,跟朱翊钧说的时候,也是非常麻烦。

但是这一次遇到的情况,却是有趣的很。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一次,这个人会大力推举一个人,并不是因为金钱,因为不管是锦衣卫怎么查,他也当真是什么好处都沒有得到过。至于说受到威胁的话,这也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有,如果说连张凡都查不到的话,那就当真是沒有了。而后,说他是想要在朝中找几个同伴,发展势力的话,也完全就对不上。

后一查,这才是明白过來,原來这个人之所以会如此大力地推举,却是因为他家中的缘故了。原來,这关系也并不是沒有,而是要追溯到他妻子的老家。那人是他妻子的老乡,实际上是关系很远的一个。但是就因为这个人的妻子,当真是很要面子,有老家的人找上了门來了,而且了,也是够格,所以她就鼓动着这人,在朝中极力推举此人了。而偏偏的,这人还是个惧内的货,惹不起家中的河东狮,所以,终这才是有了这么一出。

这件事情,或许作为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话來说,当真是非常好笑。更何况就连朱翊钧听到了之后,也觉得很是有趣。

但是在这之后,也就能够明白过來,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是这样的。有的时候,还是要非常注意才行的。要不然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陷进去了。

而实际上,如今朝中的事情,基上也就是如此了。重要的是,如今的张居正的这种改变,当真是让朝中的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的。而对于朱翊钧來说,这种变化对他而言,也自然是好处多多的,他也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实际上这也只不过是高兴一时而已,因为,就在万历十年,也正是朱翊钧亲政的这一年,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件让朱翊钧很是头疼的事情。

万历十年,是朱翊钧亲政的时候。同时,也是朱翊钧二十岁的一年。而这一年,朱翊钧并不仅仅只是进入了弱冠之年,更加重要的是,他身为一个皇帝,已经是有了继承者。

沒错,朱翊钧有了儿子了。而这个儿子的事情,也正是如今朱翊钧会如此烦恼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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