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和我们一起去大西北吧! 2
作者:寒潭水一色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3340

2我没有马上离开省城,因为还有一项秘密的事情要办。 这是京城的总监叔叔在电话里,交待给我得一项特殊任务。

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我在迷宫一般的胡同里穿来钻去的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小院子的门前停了下来。

锈迹斑斑的铁门上还残存着褪了sè的chūn联,原本是红底白字的门牌,漆掉的都快看不清号码了,院墙上的水泥面脱落了很多,暴露出因年头太久也褪了sè的红砖。

墙头上的爬山虎还没完全舒展开嫩绿的叶片,倒是墙里的桃树和石榴树热热闹闹的绿成了团。

我心里直打鼓,这看着破败陈陋的小院子,能住着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这破铁门的背后会出现总监叔叔一再强调的大人物吗?我有点怀疑,手迟疑了好半天才敲响了门。

门开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充分验证了一句古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一个穿着旧军装的邋遢老头,一个怎么看都不可能和富贵权利沾边的垂垂老者,居然是总监叔叔口中的贵人。老先生戴着破草帽,穿着黄胶鞋,站在茁壮成长的葱啊小白菜啊中间,听我说明来意后,摆了摆手说:“知道了,回去等信吧!”

说完,自顾自地蹲下,接着侍弄起菜苗来。我无趣地站了一分钟,轻轻地摒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院子。关上破铁门,才长出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一直怀疑总监叔叔交给我得这个任务,这个去找据说是省电视台第一任台长的秘密工作,是不是找错了人?

这个其貌不扬的,怎么看怎么像卖菜老头的长者,能是总监叔叔口中那个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吗?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完成找人的使命后,带着和省电视台第一次交锋的疲倦,带着对美女主任的垂涎,我回到了家乡。

刚到家,马上就陷入了一大堆的麻烦事中!

首先是老戴来电话说体委的人找我,约我一起吃个饭。在老戴的招待所和体委的副主任握了手后,有了第一个麻烦事。

要想这次去西部的活动挂体委的名来组织,体委表示因为尚无前例,经开会研究决定,需要先申办了汽摩协会后,才能由体委挂名,汽摩协会主办,我来申办这次活动。

这就意味着我要想借助体委的名号,那就必须要让体委参与进整个活动中,包括正在运作的商业活动,体委是都要分一杯羹地。

而汽摩协会的申办还不是由我去申办,要让老戴挑头,我将来只是协会的一个常委而已。当然,叫的响的名头还是有的,市汽摩协会秘书长。

狗屁!我心里话说,这一准是老戴和体委的人串通好了,他要汽摩协会的招牌,体委要钱,给我个空头大帽子有个屁用!

我组织完活动回美国了,我要你这个秘书长有什么用!

这是第一件麻烦事,马上就来了第二件麻烦事。

老国庆也把我拉去喝了场酒,席间也有位体委的副主任坐在上首。体委有几位副主任我是真不清楚,连今天这位,我见过三个了。

几乎和老戴酒桌上那套说辞是一样的,不过就是换了个申办方。以老国庆的俱乐部为活动的申办方和汽摩协会的承办方,体委挂名但不参与任何事务,只需要缴纳少量的挂名费就行。老国庆的俱乐部也不参与活动的商业活动,也收少量的挂名费。

给我的头衔也挺好听的,俱乐部的常务副总,汽摩协会的副会长,好像比老戴开出的秘书长级别要高一级。

看来老国庆要比老戴强点,不打算掺和我的商业运作,直接挑明了就要汽摩协会这块招牌。

这两个麻烦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要以他们的名义来组织去西部的活动,这就等于是我辛辛苦苦的生了娃,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半路出来个人,说这是他亲生的,要跟他的姓!

我心里骂了没一千遍的娘,至少也有八百遍,原来前段时间的和谐景象暗藏的是这些龌龊啊!在我呕心沥血的张罗事情的时候,人家早就都瞄好了自己的利益,等我这边即将就要成功的时候,一起出手了。

打个比方,你好不容易就要爬上悬崖的顶了,气喘吁吁筋疲力尽的时候,上面伸来支手要拉你一把,但是有条件的拉。你不接受就得掉下去,你接受了就要打掉牙齿吞肚里。

姜还是老的辣,老戴和老国庆此时冒出来玩的这一手还是很高明的。我只能先应承着说考虑下,等想好了对策再说,因为还有麻烦事要处理。

第三个麻烦是老杰子也来找我,说想把合伙开俱乐部的事情提前办了,说是为了华子好,也是为了给西部活动壮壮声势。

如果我要是开动摩托车去西部前这事不办了,他也就不打算等我们从西部回来再合作了。

这是他的意思还是华子的意思,我还没搞清楚,不过毕竟比老戴和老国庆那手yīn活强一些,没打我活动的主意。我判断可能是老杰子听说了老戴他们找我的事情,怕我把他甩了,才这么说的。

这三个麻烦都分别代表了圈里三个势力集团的表态,使本来风平浪静的和谐局面霎时乌云密布起来。我只好先都搪塞搪塞,缓一缓再解决。

在应付这三个大麻烦的同时,还有九个小麻烦在一天内,一起打上门来!

1小辫和老范、老李的老婆们一起找到我这来,吵吵嚷嚷的不让自己的老公去,说要让去也行,给钱。

2大胖自己表示,如果要将来做节目和拍片子,要给出镜的肖像使用费。

3涛子的父母来找我,表示支持孩子和我去,但暗示如果我不能出个书面的文件,承诺保障孩子一路的安全和出了事赔偿,就不让孩子去了。

4老蒋律师说办小型公司,租民宅做办公场地这个已经不行了,必须有正式的办公场所才可以。另外至少要填报三个从业人员,必须是真实有效的身份才行。

5钢厂公安分局的找我,据说是小东北在接受审讯时乱咬人,把我牵扯进去了。

加上我是从钢厂辞职走的员工,小东北涉及的案件中最重要的罪行就是是团伙盗窃钢厂的钢材,所以要问讯我。分局的电话打到我父母家了,老爷子急的不行。

6华子家接连出事,父亲脑血栓再次大面积发作,母亲一急心脏梗塞了。他二哥6岁的儿子查出来白血病。

7小胖偷摸从家拿了5万块钱,被他父亲发现后,说是要跟我去西部用,他父亲电话里要约我见面。小胖电话里杂音嘶啦嘶啦的,也没听清他爹到底找我什么事。

8秋生被熟人拉去赌博,被人设局害了,稀里糊涂地签了200万的欠条。回来后明白过味来,晚了,没辙了跑路了。给华子留个信,让我找他老婆一趟。

9我公司发邮件来催我回美国上班,因为新人培训计划提前结束,我要在5月20号前去新泽西的总部报道。逾期不报道的视作自动离职。

怎么整?我头都大了!一夜没睡,早上洗脸刷牙的时候,自己个照镜子感觉白头发一夜之间冒出好多。

去省城前的志得意满和在省城谈判时的镇定自若都跑哪去了?镜子里这个憔悴的中年男人还是我吗?

一拳把浴室的镜子砸了个稀巴碎!一股怒火胆边生!

cāo!以为老子好欺负吗!啊!你个欺软怕硬的世道!你个见不得人好的狗屁生活!我去你妈滴!老子就不低这个头!老子就要去西部!你再来500件难事,我也不服软!爷是三条腿的男人!还就不信了看谁硬到底!

狠狠骂完破镜子,回屋里找了两块创口贴把被玻璃割伤的手胡乱处理了下。点上烟斗,连抽了两锅,心境才平静下来。

在纸上把目前遇见的这些棘手问题一一列了出来,我也先捡软柿子捏,优先处理容易处理的吧。

上网去城市的信息港查了一堆的出租信息,又翻出一堆从门缝塞进来的直投报纸,十几个电话打下来,开上摩托车实地看房,两个小时后,办公场所搞定,一个月一千楼的小单元,先付了四个月的租金,正好到活动结束。

又分别给小辫、老范、老李打了电话,直截了当的说了目前的商业活动,我出的钱我当然想挣回来,这个不必眼红,你们要想参与,要不也投资共同做,将来分红。

如果不打算冒险投资,就到我正注册的公司当职员,领薪水,给老婆也好交待,将来如果活动挣了钱,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没过一会,三人都前后脚的来电说和各自的老婆谈妥了,说不是眼红我商业运作的事情,这个是我误会了,他们都懂这个规矩,谁投钱谁挣钱,他们就想给家里个交待就行,别的不想。

把他们全约了过来,直接一起去的老蒋律师办公室,把房屋租赁协议和小辫三人交给老蒋,让老蒋看着去办缺的手续。两件麻烦事解决完,还算快,3小时搞定。

中午饭都没吃,马不停蹄去了医院,看华子的父母。华子和他对象正好在医院陪床,问了情况,他父亲情况还不稳定,脑部出血点主要集中在脑干部位,就算恢复的不错,将来恐怕彻底也是植物人了。

华子母亲心梗抢救过来了,小面积,主要是以前就有高血压,一直没注意,这次着急上火发作了,好在发现及时医治及时,过几天能出院。

他侄子目前没在家,华子二哥两口子加上孩子的姥姥姥爷陪着去京城复查去了,情况也不乐观,病发的原因尚不清楚。

我没提任何和活动有关的事情,这个时候和人家提这干啥,就塞了两千块钱给华子,告诉华子挺住,有难处就和哥们说,我也只能先这样说让华子安心。

华子送我上电梯的时候,小声告诉我,让我放心,不管什么情况,他都不会取消去西部的决定。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除了医院,真饿了,都下午两点多了,路边找个酿皮子摊,吃了两烧饼一碗酿皮子。棚子凉荫下,抽了颗烟,喝了瓶可乐,看看表,三点整,该去见小胖的爹了。

还算长了个心眼,回家脱掉印着哈雷白sè骷髅头的T恤和坦克兵作训裤,换上Balenciaga的西装,拿出金丝眼镜戴上,把地图和策划案装在文件包里,打个车去的小胖父亲的公司。

事实证明换身行头是多么的正确,不然还穿着嬉皮士的那套,在门口就让保安揍了!

原来小胖的父亲以为我和他儿子一样的年纪,是个毛还没长全的小混混,忽悠他儿子偷家里钱出来胡花呢,想把我约来,如果看着不顺眼,直接就让门口的保安揍一顿拉倒了。

但今天从监控一看是个西装笔挺、金丝眼镜,手拿文件包的中青年帅哥,一看就是职业白领,就没让保安动手,而是让秘书下来领我上楼了。

等我简单说明了情况,又把地图拿出来抻展了摆在大茶几上,把策划案也递给了红光满面的小胖的爹——老胖的时候,误会也就基本消除了。

小胖的爹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听说原本是城建局的中层干部,下海比较早,上有关系,下有交情,生意也就顺风顺水。

唯一不遂心的就是一直无子,好不容易42了才有了小胖,这就是心头肉。偏偏小胖也纯属是个败家子,不爱上学,天天就满世界的胡做做。这次偷了钱说要去大西北,老胖同志终于急眼了。

等我和这个和我父亲年龄相仿的胖老头说明了全部的情况后,意外发生了!

老头一拍桌子,挺激动地站起来,吓我一跳,难道要揍我?不会吧?

“去!让他跟你去!让他吃吃苦!不瘦三十斤我找你算账!”老头嚷嚷完了,我傻了!

敢情您让您儿子跟我去就为了减肥啊!哈哈,不过小胖是该减减肥了,300斤了!

20分钟后,小胖的爹送我出了公司的大门,临分手的时候,我和老人家一再表示,此去西部的一路,保证让小胖只吃馒头咸菜,一口肉都不让他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