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作者:魂归百战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8125

“这,”

虚竹面上现出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是好。东来看着他面色,紧接着加了句小师父若是不想接受在下的道歉,便请放下这钱转身走罢!”

“阿弥陀佛!”

虚竹叹了口气,低头喧了声佛号,将桌上的十文钱收了回来。然后又合什一痢”谢了东来一句,道:“东来施主请慢用,小僧便先告辞了!”

“餐着!”

东来从衣袖中拿出一本残破的:小师父,这本书乃是我从慕容家那里得来的残本,看其名字应该是少林之物,现请归还。”

虚竹本不以为意,但见那本:“是的,这本书的确是我们寺的绝学之一,没想到慕容家居然如此野心,连我们寺的绝学也偷盗了过去,此事定要禀报师傅师伯他们才对!”

东来再次点头。然后说道:“拱扰小师父赶路了,这便告辞,后会有期!”

“阿弥陀佛!”

虚竹又向着东来合什一礼低头喧了声佛号,也道了句“后会有期”便转身出了店门。

望着虚竹的背影消失于店门口外,东来叹了口气,坐下来喝了杯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人生是该再来享受的,而不是用来费脑子愁的。

东来心道了句,爽然一笑,仰头喝酒。

这小店的食材甚是普通,而且做的也没有大酒楼讲究,但好在味道却还不错,让东来吃的也还满意。酒足饭饱,结算了饭钱,他便接着逛这洛阳城。

不过这一回他却不再是无目的的的乱逛,而是直接从东门出城,行了不过半个多时辰,后面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踢声,一人大叫道:“东施主!东施主!”

东来一听,竟是虚竹的声音,当下听下脚步。

没多久,虚竹领着一人快步来到东来面前。与虚竹结伴而来的是一个庄稼汉一般的模样,只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笺递上。说道:“总算找到东来大侠了!”

东来心下惊异,道:“这是什么?”

接过一看,见信封上写着几行字:东来大侠亲启。落款是:擂鼓山苏星河上。

打开一看,见信上写道:欣闻东来大侠才识过人,为武林后起之秀。苏星河有一心愿未了。还请阁下能于八月十三日前驾临河南擂鼓山。同时摆下一道棋局,恭迎天下才俊。

只听庄稼汉道:“现在东来大侠声名如日贯天,家主希望大侠挤出时间前往。”

东来看了信,大致明白苏星河的目的,可惜东来另有事情,无奈地扬手拒绝道:“在下倒是想去拜会一下聪辨先生,只是我眼下要去少林一趟,时间上恐怕赶不及了!”

东来收起:“看来要让聪辨先生失望了。还请阁下回去转告聪辨先生,便说等少林事了,我再去看望他便是。”

庄稼汉大急,他不知道东来和少林有什么瓜葛。也没空理会,道:“家主再三吩咐,请师叔在八月十三前能上擂鼓山一趟,事关重大,请大侠应允!”

东来心疑问道:“何事如此紧急?莫非聪辨先生的身体出了什么岔子?”

庄稼汉回道:“那到不是,只是恩师千叮万嘱,其中详情师侄也是不知。”

东来沉吟了一下就回道:“也罢。少林之行时间还来得及。”

庄稼汉自是大喜过望。

东来又想起一事,问道:“阁下可知道聪辨先生这次的棋会还请了哪些江湖上的人?”

庄稼汉回道:“这个卑下倒是不知。请人之事俱由家主手下那些聋哑人前去。师侄只知道那个棋局是师祖所留,家主希望能有才俊之士能解开棋局,还师祖一个心愿。”

东来又问道:“你远道而来。可有听过我义兄萧峰的消息?”

庄稼汉回道:“江湖传闻姑苏慕容乃三十年前,造成雁门关惨案的元凶。萧峰为报杀母大仇,于月前杀上姑苏燕子坞。可慕容氏早得到消息,燕子坞也是人去楼空,连下人也不见半个。目前江湖上沸沸扬扬都在讨论此事,只是无人知道慕容一家迁到了何处。”

东来心下油是暗暗琢磨,单以燕子坞慕容家的实力,并不足以对付得了萧峰和萧远山。这点慕容博定也是知道,他生性谨慎,绝不打没把握的战。想必他暗中布置的实力不在江南一带。这才举家迁徙,只是他会去哪呢?

不过这些可不是东来所关心的事情。

见庄稼汉和虚竹似乎很疲劳的样子,东来也就不想再计较下去。

擂鼓山在河南嵩县屈原岗附东近,两人具行夜宿,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麻烦,大约三天后来到擂鼓山下,才不过八月十二,离约会之期还有一天。

擂鼓山相传为古代战时擂鼓助威之处,至于是哪个朝代就难以考较了。此时还是夏秋时节,漫山林木望去,苍翠葱郁。还不时见到山峰峭立,怪石鳞响的景观。

走上日o8旧姗旬书晒讥片齐余…渴,东来说道!“山下有人来必也是来参加棋今龟州一厕中人……

庄稼汉策耳凝听,只听山风扶林作响之声,丝毫听不到人声他已知道东来武功大进,自是不会怀疑他说的话,只是在心里暗暗佩服他功力深厚,不住默**“天下第一高手当真是名不虚传”等等话语。

过了半晌,听到远处传来一人长吟声,随着那人不断走近,甚至听到那人吟的是:“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悠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庄稼汉知道那是陶渊明《饮酒》中的名句,这几句本是有脱凡尘。远离尘世之意。而那人**来。其中却颇有绸怅,诗词语气中有种苦于无法脱现实的苦闷。

“这真巧了

没多久已见一行五人款款漫步而来。见当前一人,身着蓝色公子长衫。面貌英俊,竟是段誉,他身后跟着四个侍卫,

段誉身具浑厚真元,五感灵敏度都大有提高。一转眼瞧见了东来。微一愕,随即惊喜叫道:“东来大哥,怎么是你?”

一边说已是起身走了过来。

东来瞧着段誉,现他比当初分手之时憔悴忧愁了许多,人似也削瘦了一些,但是眼神凝聚了许多,真元也雄厚得不像话。脸上笑了开来。回道:“怎么不能是我?你能来,大哥就不能来?”

“小弟只是有些想不到罢了!”

段誉笑了句,东来现段誉的真元似乎又深厚了许多,竟然不下于自己,虽然没有自己精纯,但也属江湖绝顶。虽然他的六脉神剑时灵不灵,但是凭借着凌波微步和雄厚的真元,天下想正面杀他的人十分稀少。

段誉道没有想太多,为东来介绍了一下自己后面的四个武士,他们是死去的四卫的家人从新组成,渣,耕,楼,书四家世代为段家服务,忠心耿耿,是段誉所能依靠的基石。

一路交谈。一行人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一道山涧旁。庄稼汉从怀中取出炮仗,打火点燃。砰的声响,炮仗窜上天空,啪啪啪连爆三声响。只听他说道:“前方道路愈难行,家师不欲怠慢贵客,待会有专人前来迎接。”

众人皆是大叹聪辩先生待客周到。

没多久,前方奔来十余人来。多是乡夫装束,有一半人手中拿着长长的竹竿。众人顺着庄稼汉的目光望去,见来人当中有个老者和中年壮汉,还有个儒生模样的人,装扮各异。夹在一众乡夫当中,到是极为显眼。

这些人正是函谷八友其中的几位,那儒生自然是三哥书呆芶读。“诸位贵客请!”

话完就向前纵去,东来随后跟上。

他衣袂飘飘,在这陡峭的山道上。依旧是闲亭信步般,潇洒自如。仿佛神仙中人,御风而行,只看得众人钦佩不已。

芶读不禁**道:“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君子陶陶,左执荔,右招我由教,其乐只且”。众人对古他是书呆子气作,也不在意。其实这是诗经中《王风》的一诗。那是形容情人郊外同游,其乐无穷。

不久转入一处山谷,谷中种满松树,山风过去,松声若涛,地势也稍渐平坦。行了里许,来到三间木屋前。

屋前大树下,有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是块平坦大石,上面摆着棋盘。二人正在对弈。左是个矮瘦的老者,满脸皱纹,也看不出多大年纪,身后毕恭毕敬站着四男一女,也是形相各异。康广陵等三人齐齐奔了过去,却不一言。静静着看他们对弈。

众人已知这便是聪辩先生苏星河了。

和苏星河对弈的那人却是个年轻公子,年约二十六七,长相也是颇为俊朗,更透出高贵之气。身后也是八人站立,年轻的就三十多岁,年长的也有近六旬的年纪,俱是精神饱满。看其太阳穴皆是高高隆起,身手皆是不弱。

众人走近一看,原来那棋盘竟是在那大石上直接雕刻出来,纵横交错,齐齐整整,深入石下三分。黑白棋子全是晶莹光,双方已各下了百余子。段誉出自帝王之家。知道那是上好的寿山石制出,单是这副棋子便价值不菲。

苏星河只是略扫了众人一眼,微一点头算是致意了。而那年轻公子更好似全没注意到来人,一双眼睛全盯着棋盘,仍在不住考虑下一步的走势。约有半盏茶时间,手中白子才放落棋盘。

二人又各下了几子,段誉精于棋道。已看出白子颇落下风,只是一味不肯服输,只与黑子纠缠不休。

万簌无声中,苏星河呕的一声将黑子下在棋盘上,轻叹道:“李公子棋风坚忍不拔,可惜霸道有余,王道不足,可惜,可惜!”

众人听聪辩先生竟开口说话,皆是惊奇不已。段誉也没在意,往棋盘看去,他刚才那一黑子已堵死了白子中路大片,中盘已失,那是回天无力了。

那李公子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道:“此局极是古怪,下了一子后。似是越引人不住纠缠

众人听他言语似不承认输棋。心中暗自摇头。李公子也毫不在乎。退到了一旁,只是眼光扫向东来时。眼角竟是闪过一道厉芒。

众人没看见他眼中的厉芒,只道他也是惊于刚才的棋局,也并不放在心上。这时芶读也向苏星河介绍了东来等人。

苏星河眼睛直直注视着东来和段誉,许久才说道:“很好,很好

东来见他语气颇显老气横秋。心中微有不快,但还是抱拳道:“东来见过聪辨先生。”

段誉也并来拜见。

函谷八友中的其他几人也纷纷行礼见过,不过他们拜见的目标不是东来,而是段誉。

苏星河道:“听闻师弟在江湖上种种事迹,为兄才知道师门竟出了个少年英雄,实在是师门之幸!”

段誉先是一傻,随后就领悟过来。

之前就有人来寻段誉这个逍遥派的传人,让段誉多少知道一点逍遥派的历史和背景故事。现在一听。马上领悟出其中的味道来。段誉马上回道:“师弟也是久闻师兄夫名,今日一见也算一尝宿愿了。”

他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做逍遥派的人了。

苏星河叹道:“为兄不肖。数十年来龟缩在这擂鼓山,上对不起恩师栽培之恩,下对门人弟子也多有愧对

函谷八友在旁听得心潮起伏。但没有恩师的吩咐,却不敢出言说话。

段誉心下也对他这几十年的生活喘嘘不已,回问道:“不知师兄急急招段誉来有什么要事么?说实话,师弟对于围棋一道虽有所涉及,却不专攻,所学有限得很,恐怕入不了师兄法眼。”

苏星河料不到他竟会如此直说。心**一转,想道:“听慕华言,这个段誉师弟是李师叔的弟子,学了两大绝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要不然他年纪轻轻的如何能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头。反正这珍珑棋局也未必一定要他解开。

想到这里便说道:“此事稍后再谈,且等为兄下过这盘棋。”

说着转身,在棋盘上各拣了十余个黑白棋子。归入棋盒。

众人见他如此痴于棋道,皆是暗暗称奇,皆都想道:难怪他会摆下个棋局,约请天下的棋道高手前来对局了。

不过东来知道他是不欲在众人面前谈起逍遥派的事,等及去终人散之后方才有所交代。当然的,东来对这个珍珑棋局倒不怎么放在心上。他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此时的东来功力已达绝顶之境,一般的武学根本不在其眼里。

苏星河看向段誉,说道:“既然师弟前来,为兄自然要考较师弟联棋艺才行,但盼师弟能解开这个百年死局。”

段誉稍微一征,随后就答道:“小弟的棋艺一般。不过老先生既有吩咐小弟便斗胆对上一局

苏星河对自家师弟冉极为客气。笑道:“段公子过谦了,请

苏星河率先放了粒黑子下去。这珍珑棋局,他早就在心中拆解了无数次,其中种种变化更是了然于胸,下子极快。

段誉坐下后,略一沉思,便对了一子。二人你来我往,又下了数个,回合,苏星河皆是下子奇快,面上也始终抱着微笑,对段誉的棋力极是赞赏。只是到后来,段誉下子愈沉吟不绝,只觉黑子每下一子,皆是关联重重。其中是劫中有劫。既有共活,也有长生,或反扑,或收气,花五聚六,复杂无比。而自己白棋这边。看似可活,可要杀却旁边黑棋的围剿,却是牵涉极多,每步下去,总得算到后面好几招。

四大护卫中就朱家的那个侍卫。对于棋道有所涉猎,已看出段誉这盘棋胜望渺茫。但他知道观棋不语的道理,在旁空自着急。忽听段誉说道:“好,就如此下。”

说着抛开中盘争夺,将一枚白棋下到棋盘边路上。苏星河点点头,面现嘉许之色,马上回了一子。

段誉在刚才沉思中已想通了么接下来的十来步,不料两人又相互下了数子,白子依旧处在劣势。终于在苏星河下了一枚黑子。彻底封了他边角的棋路后,呼口气摇头道:“师兄所摆的这个珍珑棋局巧妙异常。小弟破解不了,让师兄原谅!”

苏星河仍是长叹一声,道:“段公子棋思稳捷,这十来路棋已臻极高境界,可惜未能再想深一层,可惜。可惜之至

说着和段誉各自收起之前下过的十余个棋子,放入盒中,棋盘复现原来的阵势。

苏星河笑道:“此局是家师数年心血所成,老朽诚约天下高人来此。便是希望能有人破解此局,还家师个心愿。公子前来赴会,老朽不胜之喜!”

也是当先下了一子,却和刚才与段誉对弈时所落的第一子不同。

忽然远处传来个细细的声音:“师兄,这许多年来你枉费心机,到今天还没死心么。又摆出这个破烂棋局,你既要寻死,便怪不得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