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叶紫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2935

带上一本书去浪迹天涯……

竹喧是我步入大学认识的一个朋友。新生报到那天着实有些兴奋这是我头一次离开父母独立生活。当我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罗列的流程注册交付学费领取一堆生活必需品后推开了43o寝室的大门当时她正抖抖索索的站在小梯子上吃力的挂着一床蚊帐回眸望我脸上沾满了汗水和灰尘堪比花猫显得尤为滑稽她扑闪着黑白分明的杏眼冲着我甜甜一笑一脸的真诚在瞬间就打动了我。

还没等我自我介绍一番接下去的场面诡异的出乎我意料。只见她躬身奋勇往下一跳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漂亮的自由落体运动紧接着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响声角落里柜子上的瓶瓶罐罐加上脸盆脚盆全都打翻在地而她坐在其中无辜的瞅着我我在几秒钟的痴楞后终于爆笑出声这样的迎接方式委实令人记忆深刻。

这是我初次见识竹喧的彪悍未曾料想这仅是开始。晚上的寝室睡前座谈会让我又一次领略到她无比强悍的言行。

整理完寝室后下午则是千篇一律的开学典礼和动员大会。高中时每个学期总会有这么一出真没想到进入大学仍是不能免俗。近一天的忙碌后早已疲惫不堪的室友们陆续回到宿舍年轻女孩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且很快熟识起来。

长着张娃娃脸的梅玫却是七人中相对年龄最大的一个自然是当仁不让的被选为寝室长。

说话细声细气的裴子瑜温柔稳重安静的坐在床头听我们讨论不太插嘴但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柔柔笑意会让我产生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错觉。

陈冬不厚道的竹喧立马给起了个绰号:冬瓜。的确白白嫩嫩又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这个外号很适合她。

名字最富有诗意的当属柳如烟据她自己推断她母亲怀她的时候正迷琼瑶因此疯狂的指望女儿也能像琼瑶文艺片中的女主一样如杨柳般婀娜似烟雾般梦幻。按照竹喧恶毒又颇为嫉妒的说法却是她长的实在是太对得起群众大家一看这名字真好赶紧如烟般散掉吧……恶灵退散!

程英是寝室中唯一一个家在外地的女生酷爱武侠一共带了两厢行李其中一个竟是满满一箱子的金庸全集美其名曰:精神食粮。她的座右铭即是:可以不吃饭但是不能不读金庸。她对武侠小说的迷恋程度从她的姓名便可见一斑。那美若天仙又对杨过一往情深却始终将这份感情压抑心中的黄药师之关门弟子也曾给我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不知是巧合还是老师有意的安排被分在同一寝室性格迥异的七人竟然都分属天秤座这一点着实让我们小小的兴奋了一把。

十点宿舍楼准时熄灯我们在一片咒骂声中不情愿的各自钻进蚊帐。夏末和初秋的接替空气中弥漫着湿气稍稍一动额上仍是会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微型风扇旋动按钮惬意的吹着阵阵凉风。一时之间扇叶转动声蒲扇的哗哗声不绝于耳。就在我昏昏欲睡之时对床的竹喧忽然开口说:“姐妹们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好啊。”我顿时来了劲连声附和。

其余几位室友也兴致高涨的探出半个身体一个劲的催促“快说。”

竹喧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道:“是个黄色笑话。我可话说在前头以后不要说是被我带坏的。”

几丝闷笑从角落出不知出自谁之口。竹喧没有理会见我们无异议“嗖”的一下坐起来双腿一盘如老僧入定慢条斯理的说开了:“有一个男子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又是家财万贯几乎是每个女子梦想中的钻石王老五。可这样一个极品男却一直没能找到理想中的另一半。不是他眼界太高而是因为他有一个难以启齿的隐疾。”

话至此竹喧顿了顿柳如烟插嘴问:“不是他有什么暗毛病吧?”

竹喧“嘿嘿”干笑接着说:“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原本中意他的女子都会逃光光原因无他又尖又细的嗓音同太监无多大区别。为此他苦闷了很久终于有一天他不甘再被人嘲笑转而去医院求医。医生在为他做了详尽的全身检查后告诉他要改变声音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要下定决心很难唯一的方法是成为真正的太监除此再无其他疗法。男子正值壮年怎肯轻易就范犹豫许久还是放弃了就医。随着他年龄的增大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只有他还是孤家寡人心中愈的孤苦。于是在一个午后他独自一人去海边散心。看到许多人在游泳便也心痒的下了水。他被告知只有周围一公里处是安全的出了范围会有鲨鱼。他在水中泡了一会心情也好了很多游的兴起把之前的告诫抛著脑后越游越远渐渐离开了安全区域。一阵腥风刮过他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在大叫这才忆起刚才的警告慌忙往回游已是来不及。眼前一花几条凶猛的鲨鱼朝他扑将过来他感觉下身一痛水面上立时漂起几缕红丝慌乱之间只能开口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竹喧的描述生动形象像是亲眼所见我完全沉浸在紧张的氛围里。她先是用尖细的声音叫了几下“救命”然后埋下头用手抠住脖子压住嗓子粗声粗气又有气无力的叫唤道:“鲨鱼来了。”

寝室里鸦雀无声仿佛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晰分明。我还在等着竹喧接下文她迟迟不话。这就完了?没头没脑的算什么故事。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竹喧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死一样的沉寂后寝室忽然炸出一长串的爆笑声柳如烟和梅玫已然笑的东倒西歪程英和陈冬拼命揉着肚子连一贯矜持的裴子瑜也止不住出银铃似的笑声。竹喧从床上蹦了起来怒喝:“死叶子你才声音变了呢。”又惹得整个寝室的人捂着嘴狂笑不已只有我无辜的眨着双眼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直到管理处阿姨拍响了寝室大门她们才意犹未尽的噤了声。

很久以后我才弄懂了这个笑话的含义从这天起每次说到鲨鱼我和竹喧总会成为嘲笑的对象。为此我的耳朵没少受竹喧的蹂躏。

当然本次卧谈会也在无形中增进了彼此间的友谊为往后四年的和平相处和共同进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