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狂士 四
作者:墨道清      更新:2020-04-18 17:44      字数:2256

说完,冉相凯华便从袖子掏出一封油纸,递给陈青墨。陈青墨见此便接了过来。

打开油纸,入目的是一个黄色的信封。信封很薄,陈青墨没有摸到有信纸的感觉。拆开纸封,摸索一阵发现的确没有信纸后,陈青墨才将信封倒转,开口向下连晃数下。一个物件就从信封口中掉出落在他掌心,拈起一看却是枚戒指。

陈青墨手拿着戒指,沉着脸也不知在想什么,脸现惑色,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想着。

陈青墨认得这戒指。这是他送给相初葭的唯一一件首饰。不是很贵重,但当时也花了陈青墨差不多两个月的例俸。相初葭和陈青墨相处了七年才办了婚礼,虽说平时也是经常在一起,平时的小开支基本上都是陈青墨在支付。但到了一定额度的费用,相初葭却是从来没有让陈青墨出过银钱。更是什么也没要求陈青墨为她买过。

陈青墨曾想着和其它人一样给相初葭送些花或小宠物之流,也全部被相初葭拒绝。陈青墨心里觉得亏欠,于是在临江城一起游玩时给相初葭挑过几身精致的衣裳,买下后深得她喜欢。平时相初葭都是穿着它!

但陈青墨从来没想过买首饰给相初葭,当时陈青墨例俸不算太高,还要经常顾着家里,没多少钱物可以挥霍。而首饰价格不菲,若是买了又被相初葭拒了便是浪费。

抱着这样的心思,陈青墨一直没有买过首饰给相初葭。而相初葭也从来没有要求他买首饰送给自己。但陈青墨一直有记在心里。

直到那年相初葭同意回陈家办婚礼时,两人一起从小西山寺礼佛回来,在街头相初葭说陈青墨欠他一样东西。陈青墨便知道她是想要自已送她首饰,所以陈青墨带着相初葭欢欢喜喜的去了家首饰铺面。

陈青墨本以为相初葭会选个镯子或颈链,但相初葭没有选这些,直接选了戒指。陈青墨劝说了数次,让相初葭选个镯子或颈链,陈青墨表示自己应在一个更正式的场合送出自已给相初葭的定情戒指。但相初葭就是不肯,于是便买下了它!

虽说陈青墨和相初葭举办婚礼,家里也给相初葭置办一套首饰,其中就有戒指。上面还刻有两人的姓名。但相初葭却一直就只喜欢这枚戒指。说这才是陈青墨亲自送出,带着他的心意!所以这戒指便取代了结婚戒指,被相初葭从食指换到了无名指上,当做结婚戒指一戴就是数年。从来没有在陈青墨面前摘下来过。

这样一枚被相初葭看重的戒指,今日却被她弟弟亲自送到了陈青墨手里,其意义不言而喻。但是陈青墨却想不明白相初葭为什么会这样做,猜不到她这样做的原因在哪。于是想了片刻没有结果,陈青墨便看着手中的戒指问道:“她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吗?”

看到陈青墨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发火,怒气冲天,冉相凯华暗自松了口气,说道:“有,我姐让你赶紧再娶一个妇人。说是小七还小,你母亲也年纪大了,你自己身边也需要人照顾。”

陈青墨半眯着眼,一直用心听着冉相凯华说话,谁知就听得这么一句话,就没有听到再有其它话。不由的有些疑惑,抬头望着冉相凯华,脸上满是惑色。

冉相凯华见到陈青墨这样,也是摇头说道:“没有其它,就是这些了。”

说到这里,冉相凯华见陈青墨还是低着头,眯着眼细想。不由的又劝说了几句。道:“青墨,你别想了,这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也不想拿假话来蒙骗你。你对我姐的感情我也看在眼里,知道你不易。换成是他人,或许早就另娶了。换了是我,我也不能坚持这么久。青墨,我姐要嫁人了!你忘了她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我姐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不会是我千里迢迢来送这物件。让我来就是为了让你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青墨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冉相凯华便扭头要下石阶。冷不防却听陈青墨问了一句,道:“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冉相凯华站在石阶上没有回头,站着想了想说道:“明年,计划是明年十月间,具体日子还没有定下,要到明年临近时,依具体情况再定下确切的日期。”说完不就下了石阶走向坐骑,到了后便翻身上马。

坐在马上,调转马头。冉相凯华正要想把帽子戴上,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腊梅树下的陈青墨。见陈青墨还是静静的拿着戒指一动不动,冉相凯华心里的暗中轻叹一声。

冉相凯华想了想又把帽子推到脑后,重新下了马就站在石阶下,冲着陈青墨喊道:“青墨,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我心里也苦,我姐心里更苦。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没有人能不苦!我姐这么做,有她这么做的理由。我知道一些,但不太好告诉你。但是……,青墨,我姐从来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现在她要出嫁了,心里却还在担心你们。让我千里前来送信,让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七!青墨,请你看在我姐待你不薄,对你有情有义的份上,再看看小七。不要搅了她的婚事。他的夫婚夫是留忠!”

说到这,冉相凯华对着树下的陈青墨一揖到底,说道:”青墨,放手吧,请你不要来京都,不要到大将军府。我们冉相氏将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见陈青墨还是没有反应,冉相凯华心中骇然。又是行揖,口中哀求道:“青墨,放手吧。看在我姐的面上,不要到北国搅了这事。我求你了!”说完这话,却是收了揖礼,提了袍摆就要跪下。

一股力道托着冉相凯华没有让他跪倒在地,冉相凯华心中一喜,还没来急再做其它反应,就听陈青墨在树下远远说道:“既是相初葭的意思,她要选择这么做,必有她的理由。既是如此,那我断然就不会去阻止。但我也没有大度到这时候还能祝福他们。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在南国再看到你!”

冉相凯华听得这话心里大喜,连称不敢。又是行礼道了声谢后,见陈青墨没有其它交待便再次上马,疾驰而去!

陈青墨并没有目送冉相凯华离去,只是拿着戒指一直在想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许久才心里暗叹一声,收了戒指走下石阶回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