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征服合欢床 047 早起的鸟儿
作者:王玉主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5082

诺伊阿伯爵夫人把玛丽叫醒的时候,时钟刚刚指向7点。

玛丽在这辈子,还很少这么早起床呢,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开始回想睡着时候做的梦。

奇怪的很,她并没有梦到什么与昨晚生的事情有关的内容,然而,她现在似乎满脑子,想得还都是那些事情。

客观的说,她决定要把王储的男仆总管抓起来,并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结果,虽然她曾经有过让此人从王储的生活中消失的想法,但从来没想到,这样的机会来的如此简单而迅。

而且,即便机会已经来临,她在决定抓人的时候,更多想得还是这家伙对她自己的不屑和怠慢,还有这人几乎病态而愚昧的对王储的控制和管束。这种行为激起了她难以控制的怒气,使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决定。

事实上,玛丽还是稍微想了一下,她始终认为,这次的事件会跟她那个永久的敌人----普罗旺斯伯爵有关,她想从男仆总管的口中得到类似的信息,但是,目前看来,这个愿望也没达到。

其实,从男仆总管的这种行为中,玛丽也不认为他是个聪明人,如果这位王子真的牵涉其中的话,相信一个敌人的话,先就是愚蠢的,而再想回护他,则无异于追加对王储的伤害。

在失眠的时候,玛丽已经下了决定,先,她要先下手为强,最早向国王报告这件事情,其次,她还是希望能把普罗旺斯伯爵拉进事情的漩涡里,多少,要给这嚣张的少年一点儿教训,告诉他谁才是下一个国王。至于王储的男仆总管,玛丽承认自己还是希望他就能自此消失的。这现在已成为了玛丽的底线,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至少要能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因此,玛丽在感谢了诺伊阿伯爵夫人把她叫醒了之后,立刻就在女教管和侍女们的帮助下,梳洗打扮起来。按照女教管的要求,她不能打扮的太光鲜,脸上甚至没有化妆,最好要能在外形上,就显示出憔悴而慌乱来。

等玛丽收拾好了,女教管才把王储地男仆们叫了回来,玛丽这才吩咐他们守着王储,如果王储醒来了,就按照以往的规矩好好服侍他。如果王储自己不醒来,就先不要叫醒他了。

然后,玛丽就随着诺伊阿伯爵夫人。到国王的房间去等他起床了。按照女教管的说法,国王一般是8点钟起床,如果玛丽足够运气的话,她可以在“小起身”的时候就见到国王。

小起身是国王起床后梳洗打扮地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国王穿着睡衣、拖鞋。同时接见来拜见他地各路宾客。玛丽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觐见过国王。她在霍夫堡宫地父母。也没有推行过这样地制度。更令她感到紧张地是。诺伊阿伯爵夫人也没有参与过国王地小起身。

到了国王地房间。她们赶得正好。觐见还没有开始。女教管走过去同国王地寝宫总管说情况。后立刻就去报告国王了。

等了一小会儿。寝宫总管出来。把玛丽和女教管直接领进了国王地卧室。玛丽一眼便看到老国王正坐在一张红丝绒面地大靠背椅上。有人正在给他梳理着满头花白地头。

玛丽跪下来。给国王行了大礼。路易十五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王储妃。听说我那孙子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陛下。”玛丽毕恭毕敬地回答。“只是王储自己遇到了一点儿麻烦。我想我必须要来向您报告。”

玛丽随即向国王禀报了整个事情。国王在倾听地过程中。表情始终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在玛丽提到春药地时候。他似乎略带奇怪地“咦”了一声。

果然,等到玛丽陈述完毕。这个重要道具立刻被国王提了出来。

“这么说,有人给王储吃了春药?”国王慢条斯理的问道,他似乎对这个铁一样的事实,仍存在着怀疑。

但玛丽的回答保持着斩钉截铁,“是的,陛下,御医诊断的结果,王储确实吃了春药。”

国王歪着头想了想,才唤过他自己地男仆总管,在那人的耳边小声吩咐着什么。

紧接着,国王却又用玛丽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去把昨晚给王储放血的御医叫来吧。”

“王储妃,”国王又转向了玛丽,那样子,仿佛是才见到她站在一边,“请坐下吧,看起来,你怀疑王储的男仆总管,这位先生的名字叫什么来着?你能再告诉我一遍么?”

“雅克.德.克里斯特尔斯,昨晚我曾经询问这位先生春药是从哪里来的,但他拒绝回答我,因此,我想,最好的办法还是把他送到能让他说实话的地方。”

“你做得对!”国王显得挺高兴,“让军人们去解决这件事吧,像你这样地年青姑娘,还是应该远离这些枯燥而残酷的审问。”

玛丽恭敬的答应了,就听到国王又说道,“王储妃,整个事情我已经清楚了,我希望你还是尽快回到你丈夫身边去,确保他能尽快恢复健康。”

“请放心吧,小姐,”不等玛丽回答,国王又紧接着补充道,“如果有人想加害我的王位继承人,你的丈夫,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谈话到了这份儿上,玛丽明白,她应该告退了。当她向国王告辞的时候,国王居然又命令道,“王储妃,我会派人送你回你丈夫那里去,至于诺伊阿伯爵夫人,我希望你能让她留下来,因为我还有话对她说。”

玛丽立刻表示,她自己与诺伊阿伯爵夫人一样,都是国王的仆人,随即,她按照国王所说的那样,站起身行了礼,然后立刻离开了。国王要对女教管说些什么,她甚至懒得去想。事实上,如果女教管如她自己所标榜地那样忠诚地话,她应该会告诉她的。

但玛丽还是面临一个小问题----她觉得自己最好在知道国王与女教管地谈话内容之后,再回去面对王储,至少她能够更好的把握国王的意思。但问题是,国王派来送她的那个仆人紧紧跟着她。即便她有意在路上磨蹭一会儿,似乎都不可能。

正当她无计可施地时候,在楼梯上,玛丽居然遇到了看起来几乎要抓狂了的路易斯夫人。

她还在向这位姑姑问早上好的时候,对方已然劈头盖脸的质问起来,“玛丽,昨天晚上你和王储到底生了什么?现在整个宫里都在谈论这件事。”

这番话把玛丽也吓懵了,她不是警告过王储的那些男仆们么,难道还真有不怕死的。要往枪口上撞么?

楼梯上人来人往,显然不是谈话地好地方,路易斯夫人一把抓住玛丽的胳膊。把玛丽带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才又细细的告诉她详情。

对于王储昨天晚上的惨状,确实还有一个玛丽未曾叮嘱过的知情人,那就是御医先生,这位先生昨晚正巧在与某某夫人共度良宵,因此,当他再次回到夫人的被窝里时,显然需要对这次突然的离去坦白从宽。

显然没有人去叮嘱这位某夫人应对这等同于王室丑闻的新闻保守秘密。于是,她就把它当作普通地小道消息传播开了。于是,当内容更加绚丽多彩的流言飞语传到深居简出的路易斯夫人耳朵里之时,理论上,确实可以推断出整个凡尔赛宫基本上都知道了。

玛丽唯一值得庆幸地是,路易斯夫人对她还是保有一种信任,因此,即便是这种怒气冲冲的时候,这位法兰西的公主还是听她说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在听说王储已经没事了之后,她长出了一口气,而当玛丽告诉她已经把男仆总管抓起来了之后,她又表现出了那种只有王储的至亲才会表现的那种关心。

“玛丽,这样把克里斯特尔斯先生从奥古斯特身边带走,他一定会觉得很难过吧,玛丽,我想还是去求国王快点儿把男仆总管先生放出来吧……”

没等路易斯夫人把话说完,玛丽立刻打断了她。“姑姑。您应该比我更了解王储,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会自己要求吃春药么?一定是有什么人欺骗他,向他夸大了春药的作用。因此,我认为克里斯特尔斯先生绝对与这件事有关。”

“但是,玛丽,谁来照顾奥古斯特?”

玛丽并不想回答路易丝夫人这种非理智的问题,相反,她很明确地告诉她,“明知王储的生理疾病还让他吃春药的行为,等于是在害他,而作为法兰西的王储,路易.奥古斯特在这个年纪上,应该能明辨是非了。”

路易斯夫人不说话了,玛丽也不想久留,便告辞了退出来。她正巧在走廊上遇到了诺伊阿伯爵夫人,后立刻向她汇报了国王的追加谈话。

“陛下只是叫我好好安抚殿下您,他担心这些有关王储的事情会使您感到不快。”

“就这些了么?”玛丽当然不相信。

“哦,还有就是陛下又问了我一些王储的情况,生理方面的,她大概担心您不愿意说。”

玛丽点点头,虽然觉得路易十五并不像是那种细心而体贴的人,她还是选择相信,在这种事情上,怀疑显然没什么意义。

“国王没有说什么有关我如何处理这整个事地内容么?”玛丽关心的,只有这一点。

“没有,不过……殿下您想好怎么和王储说了?玛丽点点头,她当然想好了,她压根儿没打算隐瞒什么,或伪装什么,从某种程度上说,如果她的这位丈夫在受了昨晚那种极端的痛苦以及相伴的屈辱之后,尚不能明辨是非的话,或,她也该考虑是否还要在他身上继续坚持了。

“那么,殿下,”看玛丽不再说什么,诺伊阿夫人就开口提醒她,“我们还是尽快回王储的房间去吧,按照王储以往的作息习惯,他很可能已经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