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们不会有结果
作者:四代重歼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784

一段时间以来,华莉丝和和洪坚之间倒是相安无事。华莉丝一再表示自己是相信洪坚的,洪坚即便和自己睡一个房间她也无所谓。问题在于,洪坚自己却并不相信自己。换句话说,洪坚实在是太相信华莉丝的魅力了。洪坚情愿一个人睡在外面也不愿意跑到卧室去抵御难以抵挡的魅力。华莉丝当然也看出了洪坚的心思,几次搞得洪坚面红耳赤。按照洪坚的想法,华莉丝家族的势力在华夏共和国是很难长期存在的。华莉丝只要能够躲上几天,那些渗透进来的势力就将不得不撤退,否则必然引起共和国官方的警惕。当然,出于保险考虑,华莉丝还是不能随意外出。

这天晚上,洪坚的公寓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华莉丝马上听话地躲进了卧室。开门发现来人是谢雪瑶。这段时间,谢雪瑶一直都没有找过洪坚,洪坚还觉得很奇怪。其实,洪坚心里还是有点惦记谢雪瑶这个名义上的女朋友的。可是谢雪瑶不主动来找自己,洪坚当然也不好意思去找她。这就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雪瑶,有什么事情吗?”洪坚看出来了,谢雪瑶的表情明确地告诉自己,她心里有事情想说。洪坚自然就先开口问了。

“这个——我想把这个戒指还给你。我已经知道这个戒指的价值了。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谢雪瑶似乎在心里斗争着,话音不是那么地坚决。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你的,其实也不是非常值钱。关键是我的一番心意。”洪坚不愿意自己送出去的礼物又被退回来。

“这个戒指是齐然大师打造的,实在太珍贵了。”谢雪瑶并不准备在这个时候改变主意。她也明白,有些事情必须要有决断。没有决断,就什么事情也做不好。

“啊?齐然大师?你怎么知道的?”洪坚当然听过这位共和国头号炼金术士的大名。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戒指竟然是那位大师打造的。

“是魔法工会申城分会会长王墨大师鉴定的,不会错的。他告诉我,齐然大师经常亲自把自己打造的作品以一百钻石币的价格出售给有缘人。”

“没想到呀,真的没想到啊。难道说,那天那个老头就是齐然大师。我的天啊,真是撞大运了。可是雪瑶,这仍然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呀,你不用还给我的。我不会因为知道了这件装备是齐然大师打造的就向你讨要的。”洪坚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事情真是太奇怪了,连这种运气都能够降临在自己身上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为什么会送我这样一个戒指呢?”谢雪瑶看到事情不可能简单地解决,只好选择把问题说清楚。

“我送你戒指,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洪坚回答地很干脆,他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更多的思考了。

“那么,我们是什么样的朋友呢?试问,你会随便给一个朋友送一百钻石币的礼物吗?”谢雪瑶不得不提醒洪坚。

“嗯——我们是好朋友嘛。”洪坚略作考虑,给出了一个更为详细的答案。

“好朋友,就会无缘无故地送这种价值的礼物?洪坚,你自己再仔细想想我的意思吧。今天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否则既是对你的伤害,也是对我的伤害。”随着时间的推移,谢雪瑶发现自己反而越来越冷静,越来越能够心平静气地谈问题了。毕竟,她的心里有着另外一个人,她不愿意欺骗自己,也不愿意欺骗洪坚。

“这,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了?”洪坚的确被谢雪瑶弄得有点蒙了。突然把问题搞得这么严肃,洪坚也不得不谨慎起来。因此,他希望谢雪瑶能够对这个问题定下一个基调,免得自己把方向都找错了。不过他也预感到了些什么东西。

“诚实地回答我,你对我,有没有感觉?”谢雪瑶觉得自己和洪坚之间,不应该遮遮掩掩。有些问题,该说清楚的,今天就必须说清楚。既不能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也不应该让洪坚蒙在股里。能够把事情说清楚的话,至少以后还有做朋友的希望。一旦和洪坚产生了什么误会,也许连朋友都做不成。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这——”洪坚被吓了一跳。他的大脑高速运转也没明白过来谢雪瑶的意思。难道是要表白,洪坚马上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最后还是觉得应该慎言。

“你想清楚,认真地回答我这个问题。这个问题非常重要。”谢雪瑶自己这个时候也不轻松。即便心理素质再好,此刻也无法做到心静如水。毕竟,这是和自己的人生有密切联系的事件。自己真想错了的话,这个问题就变得简单一些了。即便有什么伤害,损伤的也只是自己,洪坚不会因为自己而受伤。

考虑了一会儿,洪坚觉得应该实话实说:“应该——有一点点吧。”

“这就好。”谢雪瑶觉得这是想象中最为理想的答案。至少自己的感觉是没有错的,并非自己自做多情,不至于把气氛弄得尴尬。洪坚对于自己的感觉也非常淡,或者说,这只是两个人相处时间久了的一种正常的相互吸引。那么,事情就还不至于走到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地步。谢雪瑶决定马上把事情说清楚:“其实,我对你也开始有感觉了。可是,我不能这样。我心中,早已经有一个人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虽然我甚至只见过他一面,甚至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可是我就是不能忘记他。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在冰洲的最后一个晚上,我认真地审视过自己的感情。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喜欢上你了。我几乎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早已决心,一定要成为他的妻子。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自己,都将造成很大的伤害。正因为这些,我才决定把这个戒指还给你。继续拥有这个戒指,无疑会让我感觉到愧疚的。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搬回家去住。”

“这,雪瑶,你——你——你突然给我说这些,我有点接受不了。”洪坚怎么可能完全不在乎谢雪瑶呢。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和谢雪瑶之间经历过的种种事情不断地浮现在眼前。

“洪坚,我这样说吧。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无论是他的气势还是他的实力,都早已在我的心里打上了烙印。你是不可能替代他的。或许前段时间,我把你当成可能替代他的人。可是,你不是他,你不可能比得上他。因此,我的心扉也不可能对你敞开。你明白吗?我的意思是,你赢不了他。现在收手,相信对你的伤害要小得多。你确实非常优秀,相信以你的条件,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子是很容易的。戒指还给你吧。”谢雪瑶知道,感情这东西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将会后患无穷。因此,她决定下一点猛药,哪怕让洪坚恨自己,也不能再犹豫。她也不是直接把戒指交给洪坚。她不想给洪坚拒绝的机会,于是把戒指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其实,她的心也隐隐作痛。

“气势?实力?哈哈——气势!实力!哈哈——他是你的英雄!哈哈——我是他的替代品!哈哈——谢大小姐,我真没有想到,我竟然是别人的替代品。今天,我才终于正视自己的感情。可是却没有想到,当我正视这份感情的时候,这份感情却已经离我远去。我本也以为你是对我有感觉的。可是没有想到,我竟然只是替代了别人才赢得了你的这么一点点所谓的感觉。我发现自己真的可笑。你可以走了,我不会纠缠你的。滚——你给我滚!”洪坚觉得自己的心好痛。这就是别人常说的失恋的感觉吗?

谢雪瑶没有再说什么,她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感情。她突然发现,自己对洪坚的感觉要比想象中的强烈得多。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了,自己不愿意舍弃心中的梦想,不愿意舍弃心中的那个白马王子,那么自己和洪坚之间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继续下去,只能是一份不完全的感情。谢雪瑶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把感情分成两份的。她只能放弃自己对于洪坚的感情。童年的那份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现在,每走一步都这样艰难。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觉得那样无力。似乎,自己正在远离一些极不想丢失的东西。几步的距离,却是那样地漫长。似乎走了好久好久。当谢雪瑶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眼泪马上就不受控制般地流下来了。一切就这样过去了,也许明天会变得更加美好吧。谢雪瑶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是否有效果,也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洪坚在这个时候远比谢雪瑶更为痛苦。他心里苦呀。他不知道谢雪瑶的那个他究竟有多少实力,但他并不害怕。可是,他却并不能够让谢雪瑶完全了解自己。让他最为痛苦的反而不是与谢雪瑶的感情。一种不能得到他人认同的感觉才最让洪坚感觉到心伤。洪坚这段时间似乎有点把谢雪瑶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当一个亲人抛弃了自己的时候,洪坚还能有什么想法呢。他知道自己还有需要做的事情,那是自己绝对不能推卸的,他还需要做出太多的努力。洪坚毕竟还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人生走到今天这种程度,对于洪坚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了。此刻的洪坚,联想到一些被刻意隐藏着的痛苦,洪坚感觉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今天的谢雪瑶,就像最后一根稻草,重重地压在洪坚的心头。他好想把眼睛闭上,再也不睁开。只是,谢雪瑶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一双纤嫩的小手从后向前抱住了洪坚。手的主人无疑是华莉丝。华莉丝提醒了洪坚,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做。自己不能因为一点压力就放弃,更不能因为一点不如意就颓废。自己还能做很多事情。洪坚突然想通了很多很多。自己并没有被世界抛弃,至少华莉丝就没有抛弃自己。既然别人不欣赏自己,那是她不懂得欣赏自己,总有一天是要后悔的。这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由于今天的事情而发生的改变,将在以后的日子里体现出来。然而,并非像他自己想的那样,他完全放下了今天在感情上所遭受的创伤。同样,这种潜移默化的创伤也必然会渗透到洪坚未来的生活之中。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能够体现出来的。现在的洪坚,身边有的也就只是这个来自异国的华莉丝。

“坚,你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在华莉丝的心中,你的优秀无可置疑。那个女孩是真的喜欢你的。只不过她没有正视自己的感情罢了。总有一天,她必然要为自己今天的决定而后悔。”华莉丝从自己的角度肯定了洪坚,正是洪坚此刻所最需要的。

“华莉丝,我的身边不是还有你吗?这就足够了。你是此刻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人。我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能够和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人在一起,难道我还能有什么奢望吗?”洪坚转过了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华莉丝。

两张嘴唇,自然而然地贴在一起。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拥抱在一起。当然,他们之间占主导地位的或许并非互相之间的感情。同病相怜的感受,共同的悲伤与压抑是让两人产生共鸣的原因。没有做作,更没有应付,剩下的只有真诚。只有他们,才是此刻最理解对方的人。双方谁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无论是洪坚还是华莉丝都害怕因为自己打破这样一种和谐的气氛。他们此刻想要的并非肉欲,而是心心相印的感觉。让一个人分享自己的悲伤,也同时分享对方的悲伤。

华莉丝给予了洪坚最好的安慰。良久,洪坚终于能够冷静下来思考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了。他已然明白,和谢雪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为了那本就不应该存在的感情过分神伤,洪坚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何况,在洪坚心中,与谢雪瑶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什么不可或缺。今天的洪坚,之所以如此哀伤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罢了。年轻人,对于自己的自尊心有时候格外重视罢了。一点点打击可能被放大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回到现实问题上的洪坚觉得现在是一个解决华莉丝居住问题的好机会。他并不想和华莉丝过快地逾越。事实上,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爱上华莉丝。华莉丝现在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感情寄托罢了。现在这个居住问题比较好解决了。洪坚决定把两套公寓都买下来,然后把中间打通,添置一个门,这样就不会让自己继续睡沙发了。

只不过,今天晚上这一切设想都还仅仅停留在规划阶段。要实现设想,最早也要到明天。当洪坚提出设想之后,华莉丝倒是非常赞同。华莉丝马上又提出,洪坚已经在外面睡了好多天沙发了,今天就和自己一起睡好了。她表示,自己绝对相信洪坚不会做多余的事情。这次,洪坚没有拒绝,他也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如果更华莉丝在一起,一定能够安详地进入梦乡。

卧室里。

“坚,你很怕和我接触吗?”看到洪坚一个人睡在床的一边。华莉丝觉得有点失落,又觉得有点好笑。她对于眼前的少年的认识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相信,眼前这个少年拥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优点,同时心里也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至少今天,华莉丝就感觉到了洪坚身上的压抑情绪远远超过了一次感情挫折甚至一次人格侮辱所可能带来的伤害。华莉丝并不想去问洪坚,她相信,当洪坚想让自己知道的时候,自己就一定能够知道。真诚才是和眼前的少年交流的最好媒介。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不想——”洪坚吞吞吐吐,脸憋得有些红。下面的话恐怕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怎么,你是怕自己情不自禁,把我吃掉吗?嘿嘿,我相信你啦。来吧,抱着我。再说了,你也不是第一次抱了吧。”华莉丝倒不是想和洪坚发生什么,只是觉得双方的关系在今天已经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至少双方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心理默契。她并不觉得,自己和洪坚相拥而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个——这个——”洪坚还是非常犹豫。之前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需要华莉丝,可是并没有想到当自己真正和华莉丝共处一室而眠的时候自己会这么怯懦。他甚至不敢多看华莉丝一眼。他害怕自己做出什么亵渎华莉丝的事情来。

“不要这个那个了。你不相信自己我不管,你总要相信我对你的判断吧。”

华莉丝的话,让洪坚失去了选择的余地。没办法,洪坚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慢慢地把自己的身子向华莉丝的方向移动。华莉丝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鼓励。洪坚却觉得满是不自在。他设想过无数种自己第一次和女生同床共枕的景象,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在华莉丝的鼓励之下,他还是勇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抱住了华莉丝。正如华莉丝的判断一样,除了最初洪坚略略有些激动的情绪之外,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了。

这个夜,是洪坚很长一段时间里睡得最香甜的一个夜晚。这个夜晚,他做了已经许久没有做过的梦。他的脸上的笑容一晚上都没有褪去,安详、宁静,这就是这个晚上的洪坚的全部。